然而他們這整齊的行頭太博眼球，路過的人全往他們上瞅。
幾人扛了五分鐘，其中一個豬八戒附，剛要說一句咱們把行李分一分就各回老家吧，他們就見到了鷹哥。
更慘的是他們這才發現沒有秤。
特麼覺一輩子的臉都在今天丟盡了。
周黎又若無其事地抬起了頭，問道：“來多久了？”
鵪鶉們不想回答。
周黎揚起一點聲音：“嗯？”
為首的二哥道：“就……沒多久。”
周黎道：“現在有什麼打算？”
“還能怎麼辦，秤都沒有，回去唄。”二哥說著扯下一個塑料袋——天地，他們起碼知道買點塑料袋。
他把菜裝進袋子里，遞給鷹哥，“給，不要錢，拿走吧。”
周黎沒有接，笑著問：“這菜哪來的？”
二哥道：“去村子里收的，都是小五小六的親戚，自己家種出來的。”
周黎點點頭，心想不是的就好。
他拾夠了樂子，終于大發慈悲地為他們出主意，讓他們把菜盡量均勻地裝進塑料袋里，一共裝了十二個袋子，然后往地上一放，說道：“喊吧，兩塊錢一袋。”
鵪鶉們不干，過不去心里那道坎。
周黎道：“那這麼著，石頭剪子布，誰輸誰喊，一一次。”
小弟們這才聽話，順便把看熱鬧的鷹哥也算了進來。
八個人圍圈猜拳，罪魁禍首第一個中獎。
周黎：“……”
眾小弟：“哈哈哈哈哈！”
幾人激了，覺得大仇得報：“快，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周黎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向來看得開，除了找他們要錢的時候不好意思外，其他時候還真沒怎麼不好意思過，便毫無力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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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們頓時服氣。
他們鷹哥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有周黎開頭，后面的就順利多了。
早有路人在關注他們，心想也不知是誰家的熊孩子，都覺得蠻有意思，于是在他們喊第三聲時便上前買了一袋菜。
有一就有二，這年頭誰也不缺那兩塊錢。
大概只用了十分鐘，他們便賣完了十一袋菜，剩下那一袋則留下孝敬鷹哥。周黎沒和他們客氣，手接過來，問道：“收菜花了多錢？”
二哥道：“就幾塊錢。”
周黎贊道：“那好，賺錢了。”
小弟們沒了剛才的窘迫，都是一臉的喜氣，覺得腰板都直了。
二哥更是哈哈大笑往他肩上一搭，豪爽道：“走，請你一頓。”
周黎似笑非笑：“你們賺的這點錢夠請我一頓的？”
二哥噎住。
周黎笑著拍開他的胳膊：“行了，折騰一天了，都回去吧。”
他把二哈的晚飯買好，順便又買了點別的菜，抱著狗大爺回家，見錢多樹恰好進門。
那表又是一臉的風雨來，但周黎誅的心很管用，錢多樹半點火沒發，只沉地看了他兩眼，示意他把菜放進廚房，換好服就去做飯了。
兩人一狗風平浪靜地待到深夜，各自休息。
周黎臨睡前照例給狗大爺了，剛要抱回窩，突然掃見了那朵向日葵，便又把狗大爺給抱了回來。
季宴：？
周黎認真道：“向日葵的音樂不好聽，我決定每晚親自給你唱首歌。”
不需要謝謝。
季宴掙開他，扭頭要走，接著就被按住了。
周黎打定主意要一雪前恥，這次沒有起高音，在狗大爺的視下為他唱了一首《小星星》，這才把他放回去，心滿意足地爬上床睡覺。
一覺睡到自然醒，周黎只覺兩條胳膊酸疼酸疼的，可能是昨天抱二哈抱的。
二哈雖說還是崽，但也有分量，他抱著逛遍了集市，這是有副作用了。
他一邊著胳膊一邊慢慢下床，看著已經睜眼的、依舊雷打不趴在窩里的二哈，說道：“蛋蛋，你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多了，昨天抱你一下午，手都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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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
季爺一高興，今天的早飯就多吃了幾口。
周黎蹲在他面前看了看見底的碗，說道：“第一次吃完，你是不是因為我之前起床那句話在故意針對我？”
季宴充耳不聞，轉回窩。
周黎按住他，抱起來打量一番：“我發現一個問題，你除了有靈，好像從沒過，二哈不都是天天嚎嗎？”
他瞇起眼，“你難道……”
季宴心頭微微一跳，不清楚這傻白甜猜到了什麼。
周黎道：“難道是太有靈，所以上帝為你關上了窗戶，把你變了啞？”
季宴：“……”
周黎抱著他擼擼，嘆氣道：“我可憐的蛋蛋，別怕，下次復診的時候我讓醫生給你看看。”
季宴淡定地趴在他懷里，假裝他不存在。
今天周六，按理說是休息日。
但錢多樹那家快倒閉的公司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竟然有加班，錢多樹一大早就走了。周黎對此蠻開心的，飯后休息一會兒，擼了一把二哈的，說道：“蛋蛋，我去陪他們找工作，今天不鎖你了，你一個在家乖一點。”
找工作當然只是說說而已，畢竟他們昨天都找過一了。
至于那個微信群，據說最近的活都已經定完了，小弟們要等到下禮拜才能搶活，所以今天都在家里待著。
周黎會出門是真的不想再鎖二哈了，他覺得那樣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