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侍候著一家老小的吃喝穿戴，每天忙得連個打盹的時間都沒有。
老張每個月給我一點兒生活費，我就是買個韭菜葉也得記賬，要是賬目對不住，他就會嘟嘟囔囔老半天，說我把錢貪污了，然后從下個月的生活費中，把差的錢給扣出來。
唯一讓我欣的是，老張把笑笑送進了一所中學。
笑笑從小就會讀書，功課很快就趕上了，而且很快就名列前茅。
每次給老張要學費生活費，就像摳他一塊一樣，不過他當初承諾過要供笑笑讀書，不不愿，卻也算沒有食言。
笑笑考上了重點高中，被選上了去新加坡做換生，老張一蹦三尺高：去國外讀書？就是殺了我，我也拿不住錢！
笑笑是換生，那邊的學校，免掉了學費和生活費，笑笑要花的錢，其實也就是來回路費和一些必須的零用錢。
那其實，跟在國讀高中的花費，相差不到哪里去。
我第一次跟老張發了脾氣：我在你們家做保姆，每個月也有工資吧？你要是不供笑笑讀書，那我們就離婚，我就是去打工，賺的錢也夠送笑笑去新加坡讀書了！
老張最終還是妥協了，他的父母和子，都離不開我這個老媽子。
4一晃，好幾年就過去了。
老張的父母先后去世，他的兒子兒也先后結婚生子。
在老張的授意下，我又幫著把他的孫子外孫子帶大，送到了兒園。
我像老耕牛一樣，埋頭“哼哧哼哧”地拉犁耕地，還時不時要莫名其妙地挨幾鞭子。
老張從來沒把我當老婆看，他的兒子兒自然也不會尊重我。
我一門心思等著笑笑畢業賺錢了，還清了老張供笑笑讀書的錢，我就想離開老張，我一個人過。
笑笑工作后，每個月都會給我寄錢，我把錢都存起來了。
眼看著就要攢夠還老張的錢了，就在前不久，他在一個清晨起來，突然就犯了心臟病，一頭栽倒在地上，再也沒醒來。
前腳理完老張的后事，老張的兒媳婦兒就攆我出門，說老張早就立下囑，這房子沒我的份兒。
我心里覺得憋屈，卻也沒有辦法，再說，我也不想和老張的白眼狼子有什麼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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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從老張家搬了出來，租了房子，找了份保潔的工作。
原本打算等有機會了，再跟笑笑說，沒想到卻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回國了！
笑笑得知我被老張的子給趕了出來，的眼淚“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媽，對不起，這些年，都是我連累了你！
“傻丫頭，你是我閨，供你讀書是天經地義的，有啥連累不連累的！”我按捺住心底的辛酸，疼地點了點笑笑的額頭。
笑笑說，這次回來，要在國住一段時間，在新加坡的公司，在國有個項目，需要有人過來盯著，笑笑就把這工作爭取下來了。
我笑得角差點都掛在耳朵上了，笑笑能陪我一段日子了，多好啊！
5笑笑租了一套小公寓，不由分說幫我辭掉了超市的工作，說：媽，以后你誰也不用侍候了，跳跳廣場舞，逛逛街，了半輩子的苦，該一下生活了。
我其實舍不得超市的工作的，笑笑忙工作去了，我一個人守在家里，冷清得慌。
可是，笑笑在國也待不久，我就順著。等去新加坡了，我再找工作也不遲。
現在這社會就是好，只要愿意，即使年齡大了，只要胳膊沒問題，就能找到活兒干。
笑笑早出晚歸在外面忙，有時候還坐飛機滿天飛。我守在家里等著，只要回家，我就給做一大堆好吃的。
一晃，小半年就過去了。這是我這輩子中，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日子。
笑笑那次出差回來，吃完晚飯，我們娘倆坐在沙發上聊天，吭哧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開口說：媽……你有沒有想過，找個老伴兒一起過日子？
“不找！我在老張家做牛做馬夠夠的了，我就像自個兒過幾天自在日子！”我想也沒想就回絕了笑笑。
笑笑還沒說話，就紅了眼眶：再過兩三個月，我國的工作就結束了，我就要走了……我把你帶過去，你又不愿意，把你自己留下來，我又不放心！
笑笑說過要帶我去新加坡，我這一把老骨頭了跟過去不習慣不說，還拖累，所以我堅決不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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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一家人，確實把我的心傷了！
“媽，我工作中結識了一個叔叔，是咱老鄉，他有個頗有規模的農場，資產百萬，算是富翁了，我把你的況跟他說了，他對你滿意，要不……我安排一下，你們見個面！”笑笑晃著我的胳膊，撒說。
“你要是我親閨，就別跟我再提這事兒！”我甩開了笑笑的胳膊，板著臉進了臥室。
6沒隔多久，笑笑說，老家有個同學結婚，要回去參加婚禮，問我要不要跟回老家。
“你們那幫同學，孩子都上兒園了，最不濟，現在也結婚了……你啥時候才找對象結婚啊……”我數落著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