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在他旁邊坐下,從書包里掏出卷子。
這并不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做作業,從初中開始,周末或寒暑假,幾個人總有機會聚在一起玩或寫作業。有時候秦漾和徐騫懶去打游戲,杜明薇看小說,就只剩跟他了。
丁看見他在卷子上的手背一青一紅的,呆了一下,拿手指,“這……真是我掐的啊?”
陸時勉眼皮也沒抬,懶散地應聲:“你也知道是你掐的啊?”
丁愧疚又心疼,也不知道自己下手這麼狠,都怪徐騫的恐怖片太嚇人。
“要不,我給你吹吹?”
“……”
當過家家呢,吹吹就不疼了。
陸時勉懶得理,“試卷寫完了?”
丁搖頭:“沒有。”
寫了一下午,才寫了兩張,還剩一張呢。
“那還不趕寫。”
陸時勉把試卷翻了個面,丁瞪了下眼,才這麼一會兒,他就把第一面寫完了?
哎,上天果然是會優待某些人的。
給他一張好看的臉還不夠,還給了他能匹配得上這張臉的高智商。
旁的人一直沒靜,陸時勉停下筆,瞥一眼,丁連忙攤開攤開試卷,“我這就開始寫。”
沒人再說話,只有筆尖劃在紙上的“唰唰”聲,就連空氣也變得溫靜謐起來。
丁有些走神,在草稿紙上寫畫,樓下忽然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陸時勉抬頭,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那張草稿紙團,抓在手里。
陸時勉角,“你干嘛。”
丁搖頭,“沒做什麼,是不是你爸爸回來了?”
“我爸出差,這幾天不會回來。”陸時勉已經寫完一張卷子,不想再繼續了,把卷子推到旁邊,“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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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想起今天中午陸大哥問的話,有些坐立難安,那些話不知道他會不會跟陸時勉說。
樓下傳來大門開鎖的聲音。
就在這時,影音室門開了,杜明薇臉慘白地扶著徐騫的手臂走出來,一副快吐的表。丁嚇了一跳,連忙起跑過去,杜明薇卻在看見樓下的男人時,立即甩開徐騫的手臂,站得筆直。
徐騫愣了下,冷哼一聲,轉走過去。
丁扶住杜明薇,有些急:“你臉怎麼這麼差?”
杜明薇抿了下,半個的重量都靠到上,心有余悸地說:“幸好你沒看到后面,片……被還是有道理的……”
既然是片,干嘛不死呢,讓徐騫那變態拿來禍害人。
抱住丁:“嗚嗚,今晚你別回去了,陪我睡吧。”
丁:“啊?”
猶豫了一下,周青不喜歡在外面留宿,因為薛寧以前貪玩,經常夜不歸宿,后來薛振就下了死令:“以后再這樣,你就不用回家了。”
丁平時很聽話,績也過得去,周青很為心,初中的時候偶爾留宿杜明薇家,也沒說什麼。薛振這道死令下了之后,周青就不同意在杜明薇家留宿了,同在一個屋檐下,兩個年級相仿的孩兒,誰都不能有特權,即使什麼也沒做錯。
杜明薇不知道這件事,拍腦袋:“哎,答不答應!你都一年多沒在我家睡過了。”
丁咬了咬,“好,我給我媽媽打電話。”
陸時風上樓,掃了一眼這群小孩,笑了:“都還在呢,哥哥請你們吃宵夜?”
秦漾很開心:“好啊!先謝謝哥了,我正著呢。”
陸時風挑眉,看向其他人,最后,目落在杜明薇上:“生決定,吃什麼?”
杜明薇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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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惡心想吐,怎麼可能知道要吃什麼啊!心里又埋怨起了徐騫。
陸時風笑了笑:“既然這樣,那就由我決定吧。”
他出手機,打電話讓人送宵夜。
*
宵夜很快就送來了,秦漾最積極,幫忙把烤串擺上桌。陸時風從廚房里拿出一打啤酒,給幾個男孩兒一人分了一聽,又瞥向兩個小姑娘,挑眉笑:“要喝嗎?”
杜明薇愣了下,點頭:“好。”
丁搖頭,“我不要……”
吃到一半,看準時間,丁拿著手機去臺打電話,有些難以啟齒,猶豫了兩分鐘,才撥通電話。
電話一接通,丁就把早就想好的借口說了,“媽媽……明薇不舒服,爸媽出差了,我想在這里陪一晚,可以嗎?”
周青那邊沉默了幾秒,問:“家里沒有其他人了嗎?”
丁出來時沒穿外套,寒風穿,冷得打了個兒,“嗯,所以我想留在這里照顧。”
忽然,覺肩上一沉,眼前一黑,一團溫暖包裹在上。
丁驚了驚,抓下蓋在腦袋上的黑羽絨服,回過頭去,就看見陸時勉站在后,修長的手指夾著點燃的煙。
年高瘦卻不單薄的往欄桿上一靠,抬手把煙送到里,安靜地吸了一口,再吐出一口煙霧兒。薄薄的單眼皮微微上挑,盯著前方不知名的黑暗,眼神沉靜而寡涼。
淡淡的煙草味兒彌漫在冬季寒風里,丁呆呆地看著,忽然聽不清周青說了什麼,回過神來,只聽清最后一句:“明天早點回來。”
丁連忙答應:“好,媽媽再見。”
掛斷電話,陸時勉轉頭瞥向,“撒謊溜兒。”
丁臉紅,抱著羽絨服瞪他,“你還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