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騫愣了一下,說:“靠,這是籃球!不是足球啊爺!”
籃球“砰——”一聲砸到黑板上。
丁嚇得跳開,偏偏徐易也嚇到了,兩人同時驚起,這回腦袋是真撞到一起了。
捂著額頭,疼得想哭。
淚汪汪地回頭,跟陸時勉的涼涼的眼神撞上,頓時委屈得要命,也有點生氣了:“陸時勉你干嘛啊!這里又不是籃球場,你把黑板當籃板了嗎?”
陸時勉別開眼,有些煩躁地拽出書包,走了。
徐騫愣了愣,看向杜明薇,指指陸時勉的背影,“怎麼了?”
杜明薇瞪他一眼,“你問他啊,問我干嘛。”
“,回家了。”
丁額頭,徐易問:“你沒事兒吧?”
搖頭:“沒事,你呢?”
徐易笑了笑:“沒事,我頭著呢,怕撞疼你了。”
丁心不在焉地收拾東西,沒仔細聽他的話,背上書包跟杜明薇走了。
杜明薇問:“你頭沒事兒吧?”
搖搖頭:“沒事了。”
杜明薇又問:“陸時勉怎麼了?好像還沒見過他發這麼大脾氣。”
丁失落地垂著頭,“我也不知道……”
走到車棚,陸時勉竟然還沒走,在自行車上接電話,語氣相當不耐煩:“我不去。”
也不知道在跟誰通電話,越說臉越黑。
這樣的陸時勉丁是陌生的,直覺不好惹,默默地把自行車推出來,臨走前看了一眼年高大修長的背影,咬咬,把車騎走了。
陸時勉掛了電話,一回頭,那丫頭就不見了蹤影。
把臉一撇,手機揣進兜里,登上車也走了。
徐騫跟在后,看出點兒倪端來,上前不要命地問:“你跟丁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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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得,丁還會生陸時勉的氣。
陸時勉哼笑:“沒有。”
徐騫不信,“我好像很多天沒看見你們一起上下學了,連自行車都沒排一塊兒。”
以前兩人一塊兒上學的時候,自行車都是鎖一起的。
陸時勉沒搭話,出了校門就跟徐騫反方向而行,騎得飛快,很快就看見前面那個慢悠悠的丫頭。
丁回頭看了一眼,看見陸時勉跟在后,嚇得連忙回頭。
陸時勉冷嗤一聲,真想上前狠腦袋,甚至想劈開的腦袋看看到底是怎麼想的,幫別人送書?虧干得出!
兩人一前一后,丁騎得慢,很久都沒見人從邊越過,覺得奇怪,又回頭看了眼,陸時勉的自行車停在路邊,高大的影晃進旁邊的游戲廳。
丁撇撇,悶悶不樂地騎車回家。
那時候他們都不太明白,男生和生對待的方式是不一樣的,丁敏細膩顧忌多,陸時勉瀟灑專注,甚至是霸道獨占的。
只怪當時年,總覺得對方偶爾的緒來得莫名其妙,不得其解。
期中考試后,丁正琢磨怎麼跟陸時勉說五一去看電影的事,杜明薇就澆給一盆冷水:“別琢磨了,陸時勉去北京了。”
丁懵:“他去北京做什麼?”
杜明薇在旁邊坐下,“徐騫告訴我的,好像是他外婆住院了。”
丁突然對假期失去了所有興致,懨懨地趴在桌上,低聲說:“那應該去的。”
不知道他外婆病得重不重。
五一假期第一天,薛振和周青去看房,薛寧說要一起去,家里只剩丁和薛小彬,薛小彬搗蛋得不行,丁看了一天孩子,又煩又累。
本來以為他們看房一天就能解決,沒想到一連看了五天,幸好后面幾天把薛小彬也帶上了,不然丁作業都沒時間做。
整個假期過去,他們也沒看到合適的房子,薛振說:“過幾個月吧,世紀城那邊開盤再去看看。”
薛寧不滿:“還要那麼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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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振罵:“這是你該心的事嗎?都快高考了,書也不看,你還想不想念大學了?這樣下去你連個三本都考不上!”
“考不上就考不上唄。”無所謂的回。
薛振怒:“你再說一次試試?”
薛寧還是很怕薛振的,連忙說:“我這就回去看書。”
跑回房間,丁正在做作業,門外,薛振跟周青說:“薛寧要是有丁一半勤,我就不用這麼心了。”
周青說:“小寧聰明的,只是不好學。”
又來了,明知道薛寧最討厭他們拿做比較。
果然,薛寧冷哼:“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丁低頭做作業,沒理。
薛寧自討沒趣,爬上床玩手機。
*
漫長的假期結束,陸時勉還沒回來,座位重新調整,丁這次到第三組第五桌,離陸時勉很近,姜可悠運氣可真好,還坐陸時勉前桌。
杜明薇坐在后一桌,同桌……
“徐騫,你跟秦漾換座位,我不想跟你坐。”
“不換。”
“你怎麼這麼討厭!”
“切。”
丁回頭勸架,“你們別吵了,座位又不能隨便換……”
杜明薇冷笑:“誰說不能,我跟班主任說他上課我手,看班主任換不換。”
丁一臉震驚:“他你手了?”
瞪向徐騫,不是真的占明薇便宜吧。
徐騫咬牙切齒地說:“有病!”
“沒有。”杜明薇忙搖頭,就是隨口一說,懟他而已。
丁白一眼,這話也說,萬一被人信以為真怎麼辦?
晚自習下課,丁獨自騎車回家,經過聯排別墅時,城墻外倚著的高大影晃一下,借著昏黃的路燈,看清了年的臉,心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