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員一開口,李彤和宋書瑤終于閉上,一副低頭認錯的態度。
秦梔想說的話,唐洋都替說了,這會乖乖站著,老實的模樣。
聽著輔導員的訓斥,沈鶴舟皮笑不笑地扯了扯角,黝黑的眼底一片漠然,顯然對這種說教分毫不興趣。
如果說教真的有用,72小時前的那場消防講座之后,這場火災或許就不會發生。
一個違電引發的火災,倒是引得幾個生互相推卸責任。
沈鶴舟耐著子聽了兩句,抬眼好整以暇地掃過去,最后目落在那孩上。
秦梔低垂著腦袋,安分守己,卻始終覺到頭頂上方有道視線正盯著。
余里,穿救援服的男人就站在側,宛若一堵堅不可摧的石墻。
秦梔垂眸,注意到男人腳上的那雙黑的救援靴,耐高溫橡膠包裹著瘦長的腳踝,救援扎進靴子里。
認出來,是那位姓沈的隊長。
輔導員再次發話:“你們四個,現在立刻跟我去學生科!”
趙柏陶剛才忙著救援,這會無意中一瞥,終于注意到眼前耷拉著腦袋的幾個孩中,有一抹悉纖瘦的影。
趙柏陶眼睛一亮,還擔心自己看錯,幾秒后,他確定,眼前悉的影就是秦梔。
趙柏陶了,又將話咽回去,這樣的氣氛不大適合打招呼。
秦梔自然也注意到趙柏陶,對方摘掉了護目鏡,沖眨了兩下眼睛。
秦梔心領神會,微微點了下腦袋,再次看向那位沈隊長時,對方早已冷冷淡淡移開了視線,朝旁的兩名隊友歪了歪腦袋,磁沉的聲線擲地有聲:“救援結束,歸隊。”
男人一開口,趙柏陶和另外一名隊友拿好防護裝備走出大廳,直接上了消防車,沈鶴舟一言不發地跟在最后。
秦梔心念一,明明覺到對方傳遞而來的低氣,卻還是不自跟上去。
沈鶴舟拉開車門,正要上車,一只纖細白皙的手自后拽住他的角,孩白的手背還殘留著黑的煙漬。
沈鶴舟面無表地回頭,不期然撞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
男人眼底的凌厲未收斂,無形中有強勢的迫,由于兩人的高差,對方居高臨下地垂眸睨,神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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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梔呼吸微頓,心臟跟著重重跳了一下。
忙松開男人的角,蔥白指尖慢慢握,輕聲開口:“沈隊長,剛才謝謝你。”
“謝謝你救我。”
剛才的況太匆忙,這句話秦梔一直沒來及得說,下次再見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兩人對視了幾秒,沈鶴舟挑眉看,秦梔微微低了底頭,茸茸的睫垂下去,輕輕了。
沈鶴舟聽著,眉眼間的緒沒什麼波,他時常沖在救援第一線,這樣的謝聽多了。
他看向秦梔,視線停留了兩秒,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孩臟兮兮的面龐,臉頰上黢黑的煙塵,像是用黑蠟筆畫了兩道。
沈鶴舟斂眸,綿筆直的眼睫,描摹出褶皺深深的雙眼皮,襯得眼窩深陷,緒也愈發淡漠。
他將手上的頭盔丟給車上的隊友,語調懶洋洋地開口:“帶耳朵聽講座,比100遍‘謝謝’都有用。”
至于這姑娘為什麼跑回火場拿東西,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沈鶴舟不想多問,畢竟跟他沒什麼關系。
秦梔張了張,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目視面前的男人長邁開,踩著臺階上車。
對方似乎并不想接的道歉,意識到這一點,秦梔有些挫敗,繃的肩膀垮了一下。
車上的趙柏陶十分清楚沈隊的脾氣,又覺得小姑娘臉皮薄,會被沈隊打擊,忙從最里面的位置探過子,對秦梔安:“小秦,我們隊長的意思就是,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別拿生命開玩笑。”
趙柏陶拉著窗戶,小聲道:“沈隊只是脾氣有點暴躁,其實他人好——”
趙柏陶話還沒說完,消防車已經發,坐在前排的男人目涼涼地睇他一眼。
趙柏陶無辜地眨眼,默默閉上,只好跟車外的孩揮手道別。
秦梔向副駕駛座的位置,視野中只有男人廓分明,立深刻的側臉,沈鶴舟薄微,線條冷,整個人氣質沉冷,尤其不說話的時候,氣場愈發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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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錯開,秦梔子著那輛紅的消防車漸行漸遠,過了很久才收回視線。
今晚的這場火災太不真實,一閉眼,秦梔腦子里最清晰的畫面竟然都是關于沈鶴舟的片段。
還有那人救時的一句話。
“抱我,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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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車駛離生宿舍樓,后座的趙柏陶著車窗,時不時朝后方看一眼,一旁的劉漢一邊用巾臉,一邊學趙柏陶的樣子往后看,笑嘻嘻忍不住打趣:“小柏看什麼呢,偶遇小仙坐都坐不住了?”
趙柏陶回頭看他一眼,耳子通紅,忙反駁:“誰坐不住了,我就是覺得,咱這車開得有點快。”
這理由真夠蹩腳的,劉漢角搐,很不給面子地哈哈哈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