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梔想起那天被人抱起時,那雙藏在護目鏡后的眼睛,像被泉水洗凈的黑巖石,漆黑明亮。
帖子里,點贊量最高的一條評論居然是:“就想知道,被沈隊長抱著是什麼覺?[狗頭]”
一旁的宋書瑤和唐洋紛紛點贊,然后扭頭看向當事人,眼底燃著八卦的小火苗:“梔梔,被沈隊長抱著是什麼覺啊?”
秦梔:“......”
唐洋笑嘻嘻地:“是不是安全棚!”
秦梔臉一熱,回想起那天被沈鶴舟攔腰抱起的畫面,當時的況很混,記得并不清楚,只記得心跳很快,像是盛夏匿在云層中的悶雷,轟鳴般作響。
秦梔搖搖頭,拉上書包拉鏈,長長的眼睫撲閃,淡聲道:“忘了。”
這麼戲劇的一幕怎麼會忘,唐洋不大信,歪著腦袋,湊近了看,手了好友的臉頰:“梔梔,你的臉好燙哦。”
秦梔:“......”
唐洋不說還好,一說完,秦梔的臉更紅,紅暈悄無聲息地蔓延到耳朵尖。
從未見秦梔這麼張過,宋書瑤眨眼,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忍不住逗:“梔梔,你該不會對你的救命恩人心了吧?!”
像是被人中了心思,秦梔抓著書包的手頓住,抿了抿,語速不自覺加快,像是在掩飾著什麼:“你別說啊。”
秦梔最不擅長撒謊,分分鐘出破綻,宋書瑤笑瞇瞇地拍拍的肩膀,“沒事兒,沈隊長魅力大,喜歡也正常。”
秦梔:“……”
說到這,宋書瑤想起一個八卦,“對了,管晨你知道吧?就二班那個班花,那天還跟人打賭,要在半個月追到沈隊長。”
聞言,秦梔抬眸看,有些驚訝。
唐洋撇撇角,不大相信:“沈隊長那麼高冷,不太像隨隨便便就能追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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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開消防講座的時候,不人向沈隊長要聯系方式,結果被人二話不說給拒絕了。
追人第一步,要聯系方式就失敗了,追到的可能幾乎為零。
宋書瑤并不看好管晨,看向面前的秦梔,盯著好友瑩白漂亮的臉蛋看了幾秒,角揚起一抹笑來:“我覺得梔梔可以!”
秦梔愣了下,黑白分明的眼睛睜大:“我可以什麼?”
宋書瑤激道:“如果是你追沈鶴舟,功率必然有百分之幾九十!”
秦梔長得,材好,脾氣好,擱學校里都有好多人追呢,這要是主出擊,哪個男人能扛得住?!
宋書瑤激地直手:“管他是不是高嶺之花呢,遲早被你摘下來~”
秦梔:“……”
靜了半晌,秦梔心念一,大腦莫名被某種緒驅使,輕聲問:“沈隊長確定單嗎?”
唐洋興沖沖道:“沒朋友,肯定單呀!”
再三確認之后,秦梔抿,烏黑澄澈的眼眸亮起來,似有芒流:“那我試試?”
這一回到唐洋和宋書瑤震驚了,還以為聽錯,兩人目齊刷刷地向秦梔,異口同聲地問:“梔梔,你認真的嗎?”
剛才那些話,本來有帶了點開玩笑的分,沒想到梔梔居然說“試試”????
秦梔眨眼,淡定從容地點了點頭:“嗯,認真的。”
唐洋和宋書瑤相視一眼,眼睛瞪得老大,驚得說不出話來。
秦梔可是們系的系花,追求者無數,也沒見秦梔對誰心過,這學期藝節的時候,甚至還有男生上臺唱歌告白,鬧出的靜不小,秦梔愣是不為所,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拒絕,還說自己大學期間不考慮談。
現在這架勢,原來不是不考慮談,而是沒有遇到喜歡的人。
對沈隊長,秦梔居然也有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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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梔回了外婆家,原本沒打算告訴兩位老人宿舍失火的事,但輔導員一早就打了電話通知,秦梔一進門,便被外婆住,老人家將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孫沒傷,老人家才松了口氣。
“聽老師說,失火的時候,你還跑回宿舍了?”老太太拉著秦梔的胳膊,皺著眉頭詢問。
秦梔本想三言兩語搪塞過去,奈何老太太的眼神嚴肅地不得了,咬了咬,低低“嗯”了聲。
誰知,老太太一聽,唰得一下眼眶都紅了,溢著水。
秦梔愣住,有些措手不及,忙解釋:“外婆您別哭呀,我就是跑回去拿個東西。”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老太太張了張,言又止,末了紅著眼眶,沉默地點點頭,似乎不愿意讓秦梔看到的緒,老太太背過去,指揮孫將那堆洗好的服拿去臺晾了。
秦梔靜了會,旋即拿著洗好的服轉去了臺,等再回頭的時候,眸微頓。
玄關,老人那抹瘦弱單薄,微微佝僂著的背對著,正抬手悄悄著眼角。
秦梔佇立在原地,心里酸酸脹脹,這時才后悔,自己當時不顧后果的行為。
如果沒有那麼好的運氣,或許家里的兩位老人又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比任何人都清楚,秦韻的死對家里的兩位老人打擊有多大,像是一道陳年的傷口,沒人刻意提起,但也永遠不會愈合。
秦梔深吸一口氣,悄悄調整著呼吸,晾好服,又神平靜地幫外婆打理臺的盆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