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晚飯?”他挑眉,低聲問。
秦梔抿,老實地點點頭,剛才那場飯局,沒什麼胃口,這會肚子早就得咕咕,又時運不濟,上手機沒電關機。
秦梔握了握手中溫熱的牛瓶,看到沈鶴舟的泡面,正要道謝,耳邊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秦梔,你怎麼又回來了?!”
秦梔下意識回頭,看到趙柏陶拿著兩包餅干和一袋水果糖過來,看到秦梔,眼睛亮晶晶,笑意燦爛。
秦梔鎮定自若地解釋:“剛好路過這里,就來買點吃的,結果手機沒電了。”
趙柏陶恍然大悟,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收銀臺,開玩笑道:“我還以為,你回來找我們沈隊長的呢。”
“......”
秦梔眨眼,沒吱聲,但也沒否認。
抬眸的瞬間,不經意間撞上沈鶴舟直視而來的目,秦梔神微怔,瑩潤白皙的耳朵尖染上一抹可疑的緋紅,慢吞吞拿起收銀臺上的三明治。
沈鶴舟垂眸,沒再多問,拿了泡面去旁邊接熱水,后的趙柏陶和劉漢也跟過去。
看來他們是打算在這吃晚飯了。
秦梔跟收銀員借了充電,見沈鶴舟過來,連忙過去,亦步亦趨地跟在后,小聲道:“沈隊長,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嗎?”
沈鶴舟垂眸,黑的眼睫綿筆直,帽檐下那張俊朗立的廓被影切割得棱角分明,他好整以暇地看了眼秦梔,就跟看小孩似的,黝黑的眼底劃過抹極淡的笑意,淡聲道:“你隨意。”
這就是同意了。
秦梔眉眼彎彎,輕抿了一下瓣,悄悄制止自己不斷想要瘋狂上揚的角。
趙柏陶和劉漢坐一塊,秦梔挨著沈鶴舟,兩人并排坐在一起。
兩人距離很近,秦梔能夠到的,是屬于旁人的氣息,像是雪后初霽,干凈清冽。
秦梔小心翼翼撕開三明治的包裝袋,張咬了口,白的腮幫子鼓鼓囊囊,角蹭到了點白的沙拉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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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趙柏陶揭開泡好的泡面,熱氣騰騰,濃香瞬間撲面而來,刺激著味蕾,讓人很有食。
泡面的香味發散過來,帶著溫度,秦梔輕輕嗅了嗅,嚼著里的三明治,瞬間覺胃里都暖和了不。
沈鶴舟拿叉子拉了口面條,一點也不覺得燙,三兩口半碗面就下了肚。
趙柏陶和劉漢也是如此,似乎趕著吃完飯回去。
相比于邊坐著的三個消防員,秦梔吃東西的速度就顯得很慢,安安靜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沈鶴舟側目看了眼秦梔,小姑娘像只覓食的倉鼠,不慌不忙,斯文秀氣,角沾了沙拉醬,也會及時用紙掉。
就吃這麼點,能吃飽嗎?
沈鶴舟挑眉,目劃過孩纖細白皙的手腕,沒有多言。
見三個人風卷殘云的吃晚飯,似乎了許久,秦梔忍不住問:“小柏,你們怎麼現在才吃晚飯?”
趙柏陶咽了咽嚨,習以為常道:“我們出警剛回來,錯過飯點兒了。”
秦梔微愣,下意識看向一旁的沈鶴舟:“這麼晚還出警?”
劉漢沒心沒肺地笑笑,看起來心毫沒被大晚上出警影響,笑嘻嘻地解釋道:“干我們消防的,凌晨出警也是家常便飯,習慣就好。”
趙柏陶在一旁附和:“尤其到了年底,出警任務最多。”
劉漢城:“就今天,我們就出警五次,下午有人跳橋自/殺,下午又配合警察出警。”
“....這事兒本來不歸我們管,但警察需要我們破門,說是里面有人吞安眠藥自殺。”
報警人是個孩哭得很兇,當時的況,樓道里烏泱泱站滿了人,消防,警察,醫院的救助人員都來了。
秦梔眼睛睜大,聽得認真:“那人沒事吧?送醫院了嗎?”
說到這茬,劉漢只想翻白眼,無語道:“我和小柏撬開門以后,里面站著一男一,沒人吞藥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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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是消防事故,沒想到是起糾紛,報警的孩是來捉的,謊稱里面有人自殺,結果鬧得消防警察救護車都出了。”
兩一男扭打的畫面,他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頭疼。
雖然指導員不讓討論這些事兒,但劉漢還是忍不住吐槽:“哪有這麼浪費公共資源的。”
一旁的趙柏陶非常贊同地點點頭,畢竟每天出警次數多,他們忙起來連飯都吃不上,遇到的奇葩事不,尤其那些報假警的,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劉漢繪聲繪地說,秦梔時不時問一句,三個人相談甚歡。
孩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睜圓,向兩個隊友的眼神專注又認真,似乎完全將邊的人屏蔽了。
沈鶴舟在一旁面無表地聽,懶懶地耷拉著眼皮,也不搭腔,末了偏頭看向秦梔,薄輕掀,問:“對消防興趣?”
秦梔抬眸,迎上男人那雙漆黑如墨的眼,心念一。
因為對你興趣,秦梔在心底默默回答道。
笑盈盈地點點頭,語氣無比認真:“想多了解你們一點。”
沈鶴舟靜默兩秒,沒再說話,修長瘦削的手指放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其實這些問題,完全可以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