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結束之后，報告廳的學生陸陸續續離開，唐洋推著大大的行李箱，打算待會直接去車站，秦梔的生活用品都在外婆家，所以只帶了個簡單的背包，里面裝了幾本書。
宋書瑤收到男朋友的消息，盯著手機笑瞇瞇地回復，末了抬頭，開心地建議道：“我男朋友忽然來接我，要不我們一起吃個飯，大家吃完飯再走吧？”
唐洋看了眼時間，憾地搖頭，要是吃飯來不及坐車，宋書瑤眼地看向秦梔，秦梔眨眼，溫聲道：“我要去消防中隊。”
話音剛落，唐洋和宋書瑤恍然大悟，曖昧又夸張地拖長音調“哦”了聲。
宋書瑤也沒強求，拍拍好友的肩膀：“見帥哥哪有吃飯重要！”
“咱們改天再約，以后有的是機會。”
冬日午后的和煦明，迎面照過來，帶了幾分和的暖意。
三人在校門口道別，秦梔攔了輛出租車，跟司機報了地名。
去見沈鶴舟的路上，秦梔著窗外匆匆掠過的街景發了會呆，旋即打開手機，點開先前保存在相冊里的視頻。
是沈鶴舟那次講座的視頻。
秦梔不厭其煩地看了很多遍。
半小時后，快到消防中隊門口，司機看了眼正前方，烏泱泱地站著一群人，他只好將車停在路邊，回頭問后座的孩：“姑娘，前邊兒不方便停車，你要不就在這下吧。”
聽到司機的聲音，秦梔回過神，疑地抬頭，順著司機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注意到，平日里清凈的消防中隊門口，此時圍站著五六個人，還有穿著制服的民警。
“就停在這吧，謝謝師傅。”秦梔付了錢，背著書包推開車門下車。
沒走幾步，便聽到一陣喧鬧嘈雜的聲音，其中一道蒼老尖銳的聲尤為明顯，帶著聲嘶力竭的怒意與怨恨，惹得周遭經過的路人頻頻回頭。
秦梔抬眸，看到幾名警察圍著的中央，地上盤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穿著厚重的棉，佝僂著軀，凍得發紫的手上抓著一塊紙板，紙板上寫了麻麻的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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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民警半蹲在老人旁邊，說著什麼，試圖拿走老人手里的紙板，卻被老人防備地一把推開。
“你們走開！別我！”
老人一開口，民警無奈，只能后提一步。
“老太太，你三番五次這樣，已經嚴重干擾到消防工作了，你還是起來吧。”另一名民警苦口婆心地勸。
老太太睜大通紅的雙眼，眼底布著一層淡淡的烏青，似乎很長時間沒有休息好，將紙板護在前，瘋狂搖頭：“今天我一定要見沈鶴舟！見不到誰也別想趕我走！”
無意中聽從老人里聽到沈鶴舟的名字，秦梔的心臟猛地收了一下，視線穿過錯落的人群，向眾人圍著的老人看過去。
可惜被人擋著，無法看清紙板上寫了些什麼。
眼前的狀況似乎僵持了很久，見老人固執地堵在這，民警怎麼勸都沒用，只好采取強制措施。
趁老人不注意，一旁的民警迅速走手里那塊紙板，招呼另外兩名警察上前，老人家的緒忽然變得激，一邊試圖搶回來，一邊歇斯底里地喊：“你們把東西還給我！今天見不到沈鶴舟，我死也不回去！”
“他害死了我孫子！我要讓他償命！”老人扯著嗓子大喊沈鶴舟的名字，渾都在抖，民警神凝重，小心翼翼又強地將老人從地上拖起來。
掙扎間，紙板掉落在地上，秦梔目微怔，終于看清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
那個悉的名字，被人用紅筆寫出來，還跟著“殺👤償命”“工作失職”“債償”的字眼，讓人目驚心。
紙板上寫滿了對沈鶴舟的控訴，還有各種惡毒的詛咒。
秦梔愣在原地，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還有老人的歇斯底里，一涼意從心底滲出，蓋過冬日暖，指尖都涼。
一旁的民警還在勸老人不要緒激，換來的卻是老人的瘋狂撕扯：“你們這是合伙欺負人！我孫子才16歲，就這麼被他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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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提到死去的孫子，眼眶通紅，溢滿了淚水。
消防站的值班隊員無奈地勸：“老太太，我們沈隊出任務了，您要找他可以改天再來。”
“休想騙我！沈鶴舟就是故意躲著我，不見我！”
“他害死我孫子，他心虛！”
老太太的緒還是很激，又哭又鬧，沈鶴舟在眼里，像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如果語言是利，那麼眼前的老人似乎拿了把最好的武對準沈鶴舟。
秦梔并不了解事經過，但堅信，沈鶴舟并非老人描述的那樣，害死了的孫子。
看到混中被人踩在腳下的紙板，那上面有沈鶴舟三個字，卻無意中被人踩上了腳印，秦梔角收，心臟像是綁了細線，被輕輕拉扯。
沒有猶豫，穿過人群，俯去撿。
下一秒，耳邊傳來汽車的鳴笛聲，人群一陣/，秦梔急忙起，看到那輛悉的紅消防救援車輛，此時已經開過來，卻被中隊門口的人擋住，停在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