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臨偏頭，看傻子一樣的表看他弟弟：“你什麼意思？”
“你還不承認？”薄意“切”了一聲，摘下墨鏡，出手指一件一件給薄臨算，“第一，派對那晚，你看了別人手機上顧瓷變裝視頻足足三秒時間。”
再出一手指：“第二，你還收了人家送的花。”
“第三，你還邀請合作藝展……”薄意頓了下，補充道，“而且還是這種一塊兒去到各個國家，每時每刻都在一起……哥，沒想到你平時一幅遠離世俗的范兒，居然是個這麼居心叵測的人。”
薄意挑眉看過去，就對上他哥一雙冰冷至極的眼神。
被這樣的眼神盯了近一分鐘，薄意都有了自己要結冰的覺。
過了好幾分鐘，薄臨才說：“不要說話，我只是單純地欣賞的畫，覺得是個好的合作伙伴而已。”
薄意不相信：“那你剛剛為什麼那麼護著人家？”
薄臨有些無語：“這不是你說的，基本禮貌？何況一個孩子跟著我出國去這麼多地方，我不應該照顧嗎？”
薄意愣了下，對著薄臨說：“那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你真的對顧瓷沒有一點覺？”
薄臨點頭：“對，而且……”
薄臨頓了下，嗓音冷淡：“我不喜歡那種類型的孩。”
薄意：“……”我看你是什麼類型都不喜歡。
他重新戴上墨鏡，嘆了口氣，認真說：“哥，你……還是注孤生吧，一個人過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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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臨的背后，顧瓷站在三米之外的地方，愣在原地。
他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孩……
一句話，十二個字，拒絕得沒有留下任何余地，好像八年的喜歡一下子了空、聊無意義的一件事，對薄臨來說，什麼都不是。
他和只是單純的合作伙伴關系，一切的照顧不過是因為合作，而不是他喜歡，對有好。
剛才的心和臉紅只是自作多。
周圍人來人往，言談聲、行李箱子在地板上滾的聲音、播報登機信息的音聲混合雜糅在一起，在耳邊被和，顧瓷卻什麼也聽不見，腦中重復著那一句話——
“我不喜歡那種類型……”
這句否定，比“我不喜歡”還要讓顧瓷難一萬倍。
不知道為什麼，顧瓷腦子一下子變得很空，心底的難過漸漸蔓延，雙眼都泛紅了，卻也沒有哭出來。
顧瓷怕自己在薄臨面前忍不住，轉又回到洗手間。
只過了六分鐘而已，第一次來是因為被薄臨的舉到、以為他喜歡自己而害臉紅，第二次來卻是因為被對方直接拒絕。
雖然那話不是直接對著顧瓷說，殺傷力卻沒有兩樣。
讓人一下子飛到云端，還沒到幸福，就一下子跌落在泥淖里，起落的太快，未免有些太過殘忍……
哪怕讓一直沉浸在誤以為他對自己有點喜歡的想象中也好。
顧瓷不是不知足的人，更不會得寸進尺，只想要一點薄臨的喜歡。
一點就好。
洗手間里，顧瓷再也忍不住，淚水大滴大滴地從眼角流出，過孩白皙的臉，滴落在大理石瓷磚的洗手臺上。與瓷磚上沾的水滴混合，分不清是淚還是水。
喜歡了一個不可及的人八年，自以為等來的會是一場浪漫的開始，沒想到只是一場殘忍的結束，沒有任何過程。
星夜玫瑰不是他們的浪漫，只是的一場可笑妄想。
***
快到登機時間時，顧瓷才強行調整好自己的緒，補了個妝，遮了下雙眼下的紅，確保不太容易看出自己哭過的樣子，才回到候機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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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登上飛機，顧瓷一直都很沉默，最多只是淡淡回應一個“嗯”字，臉上沒有笑，一雙狐貍眼的。
薄臨很容易就看出了顧瓷剛才哭過。
難怪去了洗手間那麼長時間，居然是在哭。
顧瓷今天下樓時的那個朋友沒送，大概是顧瓷悄悄走的，怕不舍得和閨分開。
孩子的心思很敏，和最好的朋友分開哭這樣的事，薄臨雖然無法同，但能理解。
他猶豫了下，最后還是說：“……別太難過，你到國外可以天天和你朋友視頻。”
話落進顧瓷的耳中，像刀一樣扎在顧瓷的心上，本來強行在心里的難過又涌了出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最后還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一聽到旁孩的嗚咽聲，薄臨偏過頭，才發現顧瓷哭了，一下子就慌起來，掏出紙巾遞過去。
他果然還是不會說話，本來是安的話，卻把孩說得哭了，還越哭越傷心。
最后看顧瓷哭得崩潰，心里抱歉，說：“對不起，我……”
顧瓷噎著，聲音都了下來，捂著自己的臉，委屈地說：“你也知道……”
只是聲音本來就小，又帶著哭腔，含糊不清，薄臨就沒聽清楚顧瓷說的話——
顧瓷說：“你只會說對不起……不知道我喜歡了你八年，不知道不可及的喜歡有多麼辛苦，不知道你簡單的一句話有多麼傷人。”
最后，顧瓷才強忍住哭腔，對著薄臨說了一句話：“讓我一個人靜靜。”
唯一一句能讓人聽清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