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臨這才偏回。
過了十幾分鐘，薄臨看書一頁都沒看進去，側眸看過去，才發現顧瓷偏著頭，已經睡著。
顧瓷雙眸輕閉著，濃的睫又長又翹，上面還沾著淚水，臉蛋紅紅的，像五月的櫻桃，看上去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
薄臨心底浮起點異樣的覺，還沒等他意識到是什麼，就一閃而過，消失在心底，就像本沒產生過一樣。
以顧瓷這樣的狀態，這次的拍攝恐怕還得往后推遲。
作者有話說：
不喜歡？
薄臨：喜歡喜歡
9、微醺
從顧瓷公開臉的視頻火了之后到后來知道能和universe見面，再到確定合作，顧瓷基本沒睡上一個好覺，現在哭著昏睡過去，一覺就睡了十幾個小時。
音播報飛機快要降落的聲音將顧瓷從睡夢中吵醒，雙眼睜開，眼前的一團暈逐漸變得清晰，剛一顯現出實的模樣，顧瓷就聽到了旁人的冷淡嗓音。
“醒了？”薄臨開口問，“有沒有好點？”
顧瓷嗓子作痛，沉默了一會兒，才答道：“放心，哭過就好多了。”
本來是十分冰冷的語氣，但因為哭過，有長時間沒喝一口水，嗓子又疼又干，聲音都有點沙啞。聽起來便沒有一點冷淡疏離的聲音。
只有脆弱，聽起來似乎十分難。
薄臨擰開一瓶礦泉水，剛準備遞給顧瓷，手到一半頓住，想了下，直接靠過去，換喂顧瓷喝水。
手到顧瓷前，下臂就被抓住，薄臨頓住。
顧瓷現在已經知道薄臨這樣做不過是照顧自己的合作伙伴，沒有任何其他方面的意思，心里面沒有多大的起伏，只是覺得大可不必這樣做。
便拒絕道：“我自己來就好。”
薄臨愣了下，在顧瓷手握住礦泉水瓶時，才松開手。
“好。”
***
倫敦下著雨。
一出機場，細細的雨敲在地上，來往的行人打著傘。
顧瓷右手打著傘，左手握著行李箱桿，鞋上和子上都沾著水，著，覺有點涼。
前面薄臨打好了車，等薄臨坐到了后車位上，顧瓷正要打開從后車位的另一邊坐進去，手一頓，想了想，還是走到了前面，坐在了副駕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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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是個白人，四十多歲的樣子，知道他們不是本國人，很熱地搭話。
顧瓷心低落，不太想要說話。司機師傅看出了孩的心不太好，也就都在和后座的薄臨說話。
側后方傳來的嗓音字字落在耳邊，著顧瓷的耳垂，薄臨的聲音始終在一個零度的基調上，冰涼涼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結冰，但是又很好聽。
顧瓷即便是知道他不喜歡自己，知道他是個“冷無”的人，還是控制不住認可他，覺得他好。
一個人怎麼可以都讓人著迷……
過了一會兒，顧瓷索從挎包里拿出耳機戴上，視線看向車窗外。
大西洋的水汽被西風帶到倫敦，這里時不時就會有一場這樣的雨。雨敲在黑冷的地面上，兩旁的大理石建筑被雨水沾，像是這里的一切都在流淚。
顧瓷看到一對小撐著一把傘從街道上路過，男孩的手摟住了孩的肩膀，將摟在懷里。
心里油然生起一陣心酸，便移回了目，閉上眼，開始聽音樂。
——Cornelia Street。
薄臨坐在后座，抬起眼看向側前方的孩，小巧白皙的耳朵了只白的耳機，耳機線纏在脖頸上，襯得一段脖頸線條十分好看，又白又細。
不由得聯想到一個詞——天鵝頸。
司機師傅從后視鏡里注意到薄臨的目，誤以為兩人是對，勾起了他與自己妻子年輕時的一些好回憶。
笑了一聲，善意地問：“年輕人，要知道疼自己朋友啊，吵架了要主認錯，人間相的時間不長，現在不好好珍惜以后后悔就來不及了。”
薄臨眼皮一，知道司機師傅是誤以為他們是了，沉默了半晌，懶于澄清這個誤會嗎，只是淡淡說了聲：“謝謝。”
顧瓷在飛機上沒怎麼睡好，看雨看著看著就有點酸，不知不覺睫翼就合上了。等醒來時，車剛好快要駛到目的地。
雨又停了，但天空還是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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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貝爾格拉維亞的白建筑前，薄臨先下了車，顧瓷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白建筑被黑鐵柵欄與街道分離，柵欄上纏繞著綠的藤蔓，些許小花點綴在其間。
顧瓷下了車，到車后備箱旁，從薄臨手中接過行李箱，道了聲“謝謝”。
薄臨沒說話，付好錢后就拉著行李箱帶路。
顧瓷一言不發，默默跟在薄臨后。
知道自己將要住進喜歡了八年的人的家里，顧瓷原本應該是忐忑慌張的，但現在的心全被那句話影響，再沒有別的什麼緒。
只覺得自己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客人而已，沒有別的什麼意義。
沒走到幾分鐘就到了薄臨的家，顧瓷全程目不斜視，就看著前方，跟著進了房門。
顧瓷停在玄關，等了沒一會兒，薄臨就拿來了一雙嶄新的黑拖鞋，只是是男士的，碼數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