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臨的肩膀靠著的肩膀,顧瓷還沒做出反應,薄臨的手臂就已經從背后繞過來,頭也靠過來。
寬大的手一下子蓋在顧瓷的手背上,帶領著調整相機的位置。
顧瓷的呼吸停滯一瞬,而后心跳聲便漸漸加快,紅意蔓延上臉頰、雙耳,不自己控制。
薄臨一心一意專注在相機取景上,沒有注意到顧瓷的反應,認真講解著:“左手托出照相機底部,右手調整焦距、度……”
清凌凌的聲音響在耳側,溫熱的氣息時不時著耳垂,顧瓷能覺到自己靠在薄臨邊的耳朵發著熱,像是就快燃燒。
明明是在做正經的事,卻像是在對說浪漫的話,氣氛卻變得曖昧起來。
沒有酷暑的溫帶海洋氣候,也能使人到夏日般的燥熱。
找準角度后,薄臨的手指輕按在顧瓷的手上,快門咔嚓一聲,照下一張照片。
然后薄臨松開手,視線不經意一低,就看到顧瓷紅的像是滴的耳朵,耳垂上戴著一顆小小的玫瑰耳釘,紅的,先前被頭發擋著并不引人注意。
紅的玫瑰耳釘襯著發紅的耳垂,往下是一段細長白皙的天鵝頸,線條很是流暢優。
薄臨的視線停留一瞬,電般移開,意識到顧瓷耳朵紅的原因,立馬往旁邊移了下位置,拉開兩人的距離。
“抱歉。”
顧瓷從燥意中掙扎出來,不敢看對方,手指握著相機,似乎薄臨的手還沒有移開。
“沒關系。”顧瓷聲音有些發。
說完之后,兩人便沒有其他的流。
顧瓷拿著相機拍照,卻心不在焉。
心思早就被旁的人勾住,清凌凌地聲音縈繞在耳邊,就連木調的冷香也久久散不去。
過了一會兒,薄臨起離開,顧瓷才有機會冷靜一下。
把相機放在懷中,用手去捧自己的臉,才真切到臉的熱度。
滾燙到極致,像是被蒸的櫻桃。
顧瓷深呼吸幾下,讓自己冷靜下來。
等薄臨再回來的時候,顧瓷臉上的紅意已經褪了些,僅殘留著一些紅意,像是落了紅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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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畫里一樣。
薄臨將手中拿著的油畫攤開,說:“這是羅賓太太送我們的一幅畫。”
顧瓷走近,視線移到畫上的那刻,在看清畫上的容時,心一下被,臉上才退下的紅又再度浮現出來。
畫上畫的是剛才他們靠在一起,薄臨手臂環住教拍攝的場景,周圍沒有畫其他的人,好像這里只有他們兩人。
男人的模樣認真,孩的臉上生著紅暈,怎麼看都像是一對。
“這畫看著……我們還像的。”顧瓷開玩笑似的說。
話音剛落,就聽見旁的人啟說:
“本來就是。”
顧瓷抬眸,視線與薄臨目相。
薄臨從顧瓷的眼神中讀出疑,說:“我不是說過,要對你負責的嗎?”
“……哦。”
很奇怪,即便聽薄臨親口說了兩人的關系,顧瓷也沒有很開興。
明明為自己喜歡的人的朋友,對方還是自己喜歡八年的人,應該很開心激才對。
可顧瓷覺得自己很平靜,一點都開興不起來。
總覺得薄臨只是……
負責而已。
他并不喜歡自己。
19、微醺
吃過午餐后,薄臨就在規劃拍攝方案。
最終定下了三個拍攝地點——湖邊、林間,和一塊懸崖斷壁。
兩個人一下午都在流拍攝方案,地點選好了,要以何種方式展現“星夜玫瑰”這個主題卻還是個問題。
這里原本的自然生態里沒有玫瑰,如何讓地面上的玫瑰和星空相融也是個問題。
出發之前,薄臨的想法大致都被他推翻,攝像作品不能只是簡單的星空下出現玫瑰這種植。
顧瓷也一時沒有想法,這樣一直持續下去也不是辦法,靈也不是靠想就能想出來的。
猶豫了下,顧瓷抬眸看向薄臨,啟輕聲道:“不如就先把攝影設備和我電腦數位板拿來,對著鏡頭才能真切會到畫面的和協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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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實踐是唯一的真理,”薄臨點頭,起說,“那我回房車拿東西,你就在這里等著我。”
顧瓷點頭,又遲疑道:“那麼多東西,你一個人可以嗎?”
薄臨抿一笑:“我有搬運工。”
說完,薄臨拿起畫,轉朝著停車的地方回去了。
到了房車,薄臨打開車后房門,進去轉了下,將畫放在了桌上。
視線在畫上停留了一瞬間。
想起剛才顧瓷看到畫時的表,薄臨角不自覺出一個弧度。
看顧瓷一直專注地看那位藝家作畫,薄臨提出這個請求,沒想到羅賓太太很爽快地答應,為他們畫下這幅畫。
薄臨心不知怎麼有點好。
黃昏已過,夜幕漸漸包裹住原本白亮的天空,星辰也漸漸出現。
顧瓷坐在草坪上,看著夜深深的湖面,著手指指尖。
心里像是被一團麻麻的線纏繞著,怎麼解也解不開。
按照薄臨的意思,他們現在是關系,是他的朋友,可是顧瓷一點都沒覺得他們有在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