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呼嘯而過的會議,也開得十分隨意,要麼在大排檔攤子上,要麼在酒吧,甚至還會在演出結束的后臺……
反正這種事,大家都看賀嘯的意思,畢竟歌是他寫的,他想聊,就能很快把大家聚在一起。
今天晚上原本也只是一起吃飯,樂隊到了他們現在這種程度,已經會有音樂節的邀約和演出了。尤其夏季,是音樂節的高峰期,這段時間樂隊也沒閑過,前段時間剛從南城音樂節表演回來。
而回來之后,樂隊就等著下次表演就好了。對于他們這種名氣的樂隊,一般是不缺表演機會的,大到全國各地的音樂節,小到淮城本地的livehouse都會邀請他們。甚至本地的livehouse,呼嘯而過也已經能為午夜的軸檔演出樂隊了。
在賀嘯坐下后,齊遠就張羅著給他點單,問道:“啤酒喝不喝?要吃什麼啊,我讓老板給你烤幾串。”
呼嘯而過的四位員,年紀都差不多,尤其齊遠,和賀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兩人更是同齡。在樂隊里,他們的關系也是最好的。賀嘯平時主要管著演出和寫歌的事,而齊遠則負責了對接樂隊外的工作,演出之類的一般是直接聯系他。
齊遠說完后,賀嘯說了自己要吃的東西。齊遠跑去和老板樂呵呵地說了,說完后,回來給賀嘯拿了瓶冰啤。
沒多久,賀嘯吃的東西上來,大家就著啤酒,靠坐在塑料椅子上,邊吃邊聊了起來。
在賀嘯到大排檔攤子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淮城最近可能要下雨,夜晚的時候也格外悶熱,空氣中到都是熱的氣。
而即使是這麼難的環境,也阻擋不了出來吃飯擼串的熱。到了晚上九點,除了賀嘯他們所在的大排檔外,其他連著的幾家大排檔也上了人。大家四五個人湊一桌,低矮的飯店門口開著瓦數很大的燈,偌大的風扇在外面混合著大家的聊天聲聒噪地響著。
這一片是淮城的老城區。自賀嘯小時候起,這里就是一條人流量不小的街道,到了夏季的夜晚更是人滿為患。
而人多的地方,自然也不了商機。就在大家吃飯的時候,有些賣花的,賣小飾品的商販都會湊到大排檔的餐桌前,詢問對方是否要買些花和飾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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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賣花賣飾品的商販中,另外也有一些別的人。
天氣太熱,賀嘯胃口一般,在簡單吃了一些東西后,他就坐在那里和齊遠他們聊天了。賀嘯坐在塑料椅子上,聽著齊遠說著明天去livehouse的演出計劃,他的目越過嘈雜的人群,定格在了不遠一個單薄的影上。
那是個看上去也就十三四歲的男孩。
男孩上穿著校服,懷里抱著一個吉他。他游走在每張桌子的邊緣,詢問著對方什麼。在他說完他的意圖后,對方看到他的樣子,大部分都搖頭拒絕。
沒過多久,他就走到了賀嘯他們附近的這桌。
“先生。”
可能是賀嘯他們的外形過于有風格,男孩在抱著吉他過來的時候,有些怯生生的。他先是了一聲,四個男人都看向了他,男孩目對向了看起來最有善意的林燁,問道。
“要聽歌嗎?”
小男孩說完,餐桌前的四個人是沉默了下來。沉默過后,齊遠看向林燁,林燁看向吉邦,三個人視線對接在一起后,齊齊看向了一旁的賀嘯,一下笑出了聲來。
對于他們來說,向來是他們唱歌給別人聽,倒是很有人賣唱賣到了他們這里。三個人的笑里,林燁和吉邦笑得還算收斂,齊遠則笑得肆無忌憚,甚至還邊笑邊拍起了大。
“哈哈哈哈!阿嘯,你要不要聽歌啊?”
在三個人笑著的時候,小男孩像是被三個人的反應嚇到了,他下意識地想要離開,離開前,也才終于有勇氣將目看向了看起來最不好惹的那個高大男人的上。
相比其他三個人的笑,男人的神倒是沒那麼夸張,只是他眼中也是帶了些笑意的,不可怕,有些友好。
而看到他的笑,小男孩的張也放下了一些。
“今天有開單麼?”賀嘯問。
賀嘯這樣問了一句,小男孩看向他,抱著吉他的手微微收,道:“沒有。”
聽歌這樣的事太虛幻了。它和賣花賣飾品不一樣,賣花賣飾品的你花了錢最后還有實拿在手里,但是賣唱的,你聽了以后,什麼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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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唱歌這種事,也要看賣唱的唱得如何的。要是唱得好,錢花了也就花了,但這小男孩明顯看上去能力一般,那吉他抱在懷里,恨不得有些抱不的樣子。
“唱吧。”
男孩說完,賀嘯這樣說了一句。
許是賀嘯給他的覺沒有那麼冷漠,男孩雖然還有些張,但緒也松弛下來不。聽了賀嘯這樣說,男孩眼中先是雀躍了一下,而后,他的手指劃過琴弦,邊彈邊唱了起來。
小男孩唱得一般。
他唱的是一首很好上口的流行歌,曲調不算復雜,一般人都能學會,他雖然沒有唱跑調,但是一首歌唱的既沒有技巧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