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起大尾蓋在眼睛上。
“問你呢,這幾天一直沒見著我,想不想?”
“……想的。”小狐貍小聲回答。
果然還是更想待在重淵邊。
在他邊,好像心里就安寧多了。
那就還是想他吧。
重淵送來了一大箱子的裳,都是讓選在筵席上穿的。本來還威利讓穿那天穿過的琉璃藍,偏被他撞了個正著,怎麼也不好意思穿那一了。
梅夫人的接風宴上,選擇了一天青,腰系赤金腰繩,垂著的百寶袋和裝脯的錦囊。
梅夫人到赤極殿也有兩月有余,這會兒準備的接風宴,目的基本也不是接風,大約是讓赤極殿的一干人等認識認識。
今次接風宴來者大多是赤極殿的屬臣,認識悉的檀休,絳黎,云,不悉的還有更多。都是赤極殿手握一方權利的高階修士。
這些屬臣平日里大多在外,會來赤極殿也都是在主殿和殿主議事,一年半載也難見到他們一次。
但是對他們幾乎都有一點印象。
看見會嘆氣的長胡子道袍老修,八字眉吊梢眼的干瘦中年修士總會背后打量,發髻每次簪不同花的紫修,看時總是笑瞇瞇地,總想給糖塊吃。
平日里準備宴會的林殿這會兒早就籌備好了,殿中鋪著蒼綠刺繡地墊,左右小幾排放了兩列。
三尺有余的地臺上,主座照例是一張長幾,地上鋪著的是可容納兩人的長墊。
這會兒赤極殿的屬臣們大多落了座,為此次接風宴的對象,梅夫人的位置在左側第五位。
論起的份,這個位置絕對算不得低。
是照舊從后首玉石屏風過來,在玉石屏風后剛好遇上也慢悠悠過來的重淵。
重淵今日難得,穿了一緗衫,干凈素淡,像極了平日里的衫。
他掃過上天青的裳,意味不明地輕哼了一聲,抬手了小狐的耳朵。
“就你難伺候。”
救出自己的耳朵,癟了癟。
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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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差不多了,跟在重淵的后出現,照舊在重淵的側落座。
掃過殿中,果然,沒有看見松石。
這種場合,他從來是不來的。
殿外鐘聲撞響,在座者起舉起酒杯,一起躬。
“敬——”
也端起酒杯,還未站起就被側的重淵一只手按住。
手中的酒杯也順勢被他拿走。
“絳黎該罰,居然給一個還頂著耳朵的小狐面前放酒。”
重淵一口飲了的酒,把玩著空玉杯,輕哼了一聲。
有些憾地嘆氣。
還未曾嘗過酒的滋味呢。
眾人敬了殿主第一杯酒后,紛紛落座。
梅夫人和其他人不同,今日依舊穿著一白,鬢角簪著白花。落了座,重新起,手端著酒杯,規規矩矩對著殿主的方向屈膝躬。
“妾得有今日,全靠殿主庇護。妾敬殿主一杯,萬日后多得殿主照拂。”
今日是給梅夫人的接風宴,重淵還是給了這個面子,他舉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一口飲盡。
梅夫人臉上出了一笑意。
而后又看向,笑得格外溫。
“姑娘能賞臉來我的接風宴,我不甚榮幸。”
梅夫人同樣舉起酒杯。
一愣,沒想到梅夫人會給敬酒。但是,面前的酒杯,早被重淵拿起當小玩意兒團在手上玩了。
扭頭去看重淵。
重淵直接塞給一顆葡萄:“小狐貍家家的,以葡萄代酒即可。”
了然,對著梅夫人舉著葡萄。
梅夫人笑意不變,飲了杯中酒,款款落座。
直接將葡萄塞進里。
重淵不輕不重看了一眼。
今日說是梅夫人的接風宴,可也就是讓梅夫人開了個頭說了個話,接著,都是屬臣們七八舌地彼此談。
其中還有個長相敦厚的年長男人,舉著酒杯直接走到地臺下的臺階上,對著重淵長吁短嘆。
“殿主啊,您可是給屬下找了個大活計。您送來的那把扇子,要改了法形,還不能改變法核,這可不容易啊!屬下這幾天弄的是焦頭爛額,您要不再寬限寬限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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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話,梅夫人臉上微微變了,手里攥著袖,面還帶著笑,一聲不吭靜靜坐著。
而重淵聽著屬下的訴苦,卻眉眼含笑掃了眼。
“也罷,不著急。”
“哎!多謝殿主恤!”
那年長男人喜滋滋端著酒杯回去了。
“梅夫人啊,你這率領梅山一族歸順了,以后也算是咱赤極殿自己的人。”
一個圓臉修士笑呵呵著手:“聽說你男人死了,你看,要不要考慮在咱們里挑個新的?”
梅夫人手下攥了,面上還笑著,溫婉拒:“實在抱歉,只是我與殿主有約在先,有關我的一切事宜,都得殿主過目首肯。此等大事,還請閣下莫要玩笑與我。”
圓臉修士聽了,失地哦了一聲,倒也沒有多說什麼,給梅夫人敬了一杯酒,扭頭就和側的友人說起旁的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