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的狐貍也許會惹人不喜歡的。思來想去,還是不打算去小梅園找人了。
吐出憋了好久的一口氣,長長地,順便嘆了一聲。
還是回去等吧。晚上重淵就回來了,到時候說給他也一樣的。
難得沒有趁著天晴日曬的時候去離人河睡懶覺,而是從自己的殿中搬了一張小躺椅在花圃邊,就守在殿門口。
這樣重淵一回來,就能告訴重淵,的答案了。
起初的等待是安寧的。
已經習慣了在一個人的安靜中等待著唯一的歸客。當夜幕降臨時,已經吃了一碟烤脆皮,小睡了一覺,甚至繞著花圃一圈的碎石子窄路,走了三個來回。
仰著頭瞧著夜幕閃爍明亮的星空。
夜深了,重淵還不回來嗎?
索變回原,小小的紅團狐兒蜷著,凝視著星空。
數一數天上的星星,這麼多星星,肯定數不完的時候重淵就回來了。
數了一夜,從星河璀璨,到夜盡天明。
沒有數完,重淵也沒有回來。
摘了一朵太花,爬上了琉璃頂。
只是今日不是好天氣,風是干燥的,天空布著黑云,抱著太花在琉璃頂上翻了好幾次,怎麼也睡不著。
坐起,抱著膝蓋靠在飛甍邊。
宮殿的琉璃頂很高,高到可以輕輕松松俯瞰半個赤極殿。
比如樹梢頭跳來跳去的小鳥,比如白玉臺檀休和絳黎針鋒相對,比如一襲琉璃藍衫,走過黃太花花圃的男人正在四下張。
抿著一聲不吭,垂眸看著男人進到殿,沒多久再次出來,在小躺椅旁邊背著手似乎在沉思。
下耷拉在膝蓋上,抱著的太花這會兒蜷起花瓣,了小小的一團。
看著重淵出手。
一道靈氣從他掌心而出,帶有重淵氣息的靈,彌漫整個殿宇。
下一刻,男人收起手,抬眸朝殿宇的最頂端眺來。
低著頭和他正好四目相對。
看見重淵似乎對做了個口型,是下來,還是過來,沒有看清。
抱著太花,悄悄往后退了兩步。
不想聽話。
這一份別扭才剛剛嶄頭角,男人下一刻縱飛起,足尖在琉璃頂上輕輕一踩,落在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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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貍奴,多大點兒就學著房上睡了?”
重淵話音落,平日里總會第一時間看著他,笑著,全神貫注在他上的小狐兒,這會兒并未抬頭,錯開了他的視線,同樣,也悶不吭聲不給任何回應。
重淵收斂了兩分笑意,他凝視著,片刻后,抬手去抱。
小狐推著他,不給抱。
“別鬧,我要出門幾日,臨走前這點時間,只夠抱你一會兒的。”
重淵低聲說道。
聽了這話,有那麼一點點的滿足。可是不知如何,心里還有些也說不上來的難。這份滿足并不能掩蓋另外一份難,但是這一次沒有推開重淵,任由他雙手一勾,將整個人打橫抱起。
他并未離開,而是順著剛剛的模樣,坐在琉璃頂上,懷中抱著他的小狐,手指在垂散的發上梳弄著。
“司南求到我這兒來,求我為他兒渡靈雙轉,救一命,為此可以獻上司南族的至寶‘縷’。”
“一個小玩意兒,除了好看一無是。我沒答應,只答應幫他殺了害他兒的魔修。算是讓他兒走的面點。”
重淵懷中抱著,連日來的煩躁都被住,他低著頭輕聲給說著,怕聽了不好的詞,將雙修二字說的格外委婉。
“此次大約要出去一兩天。我不在家的時間,你不要跑,乖乖等我回來。尤其是——不要去星坡。”
男人強調道。
靠在重淵的懷中,腦袋里好。
本來想問他昨天為什麼沒回來,又想問他,答案還重不重要了,想來想去,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
垂下睫,看起來很是乖順。
“……等你回來,我再告訴你一個事。”
現在有些難,想清楚了,還是等兩天不難了,心好一點了,再告訴重淵的答案吧。
至于去不去星坡,從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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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淵說歸說,該去還是要去的。
重淵來了兩分興趣,哄著小狐說是什麼事兒,哄不好,就撓,將懷中狐耳弄得一團,笑得咯咯咯,滾得裳皺。
小臉紅撲撲有,眼睛里帶著,角上揚起。看著這樣的,重淵眼底終于放松了兩分。
重淵說只有抱一會兒的時間,也的確如此。
不足半個時辰,他帶著絳黎云離開赤極殿,留在殿中暫代主事的,只有一個檀休。
一兩天的時間,很好打發的。
要麼去離人河畔睡覺曬太,要麼去星橋釣魚,再不濟,還能和太花玩捉迷藏。
給自己安排了一大堆的事。
給自己準備好了脯罐,一盒堅果,準備去離人河時,被小梅園的兩個侍婢給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