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偶爾會看一些松石帶來的話本。不同的是,在松石帶來的話本中,大多是講的塵世間的凡塵俗世。
而手里的這一冊,講的是修士。
看得很快,大概翻閱了一遍,心中記住了幾個點。
這個話本里的有個修士遭遇報復,被廢了丹田,為了重塑丹田,他先是去挖了他人的金丹,金丹破碎,就再次出手。后來是囚修士,利用外強行破壞那修士的丹田,引氣。甚至引導魔氣進,制造出一個魔丹。
擁有魔丹可以說已經一只腳踏魔修,而后那修士更是瘋狂斂魔氣,最終為魔修,被本宗掌門一劍斬殺。
看完有種異樣的難。
合上冊子,不知道這是絳黎從哪里拿來的,只能將書冊放到一邊。
他多心了。這冊子里的法子,一個都不會去做。
也因此,大概知道了一件事。原來重塑丹田遠比想象中要艱難得多。
能夠寫話本子的,都沒有能功的,只能說明那寫話本子的人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才能讓廢丹田重塑。
那重淵不知道花費了多心思,才知道雪領白狼的妖丹能蘊養丹田。
好可惜,就那麼被兇給破壞掉了。
至于梅鏡,也不想。那還能去找什麼呢?
花費了幾天時間,將半個藏書樓都逛了一遍。去找各種和奇珍異寶有關的書籍。很可惜,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想要的。
重淵找到小狐貍時,在三樓的書架旁,整只小狐貍睡得東倒西歪,懷里還抱著一本書。
男人彎腰將書籍出看了眼,《桃花瀑布錄》。
講的既是桃花瀑布的一些風景,又是一個修士在此修行的心得。
重淵將小狐抱起,送回東殿。
這幾天看過的書籍,很快整理出來,重淵心中有數了。
重塑丹田的確不是個容易的事。雪領白狼也只有狼王的妖丹才有用。一只雪領白狼首領需要多年才能結丹。上一只他剛斬殺,要等下一只,可不是一兩年里的事。
至于梅鏡……
或許,是得想些別的辦法了。
涂主帶著姬妾在赤極殿好生觀了一番。閑來無事,又問重淵能不能讓狐族的小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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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我族中崽兒,我總得多看看吧。”
彼時二人正在殿中飲酒,一側是涂主的姬妾在翩然起舞,撥弄琵琶弦。
重淵聞言,隨口說道:“小狐怕生,不必了。”
“這可不行。”
涂主笑道:“我觀小狐崽兒似乎有些問題,的丹田出事了吧。”
重淵眸中暗了暗,抬眸盯著涂主,聲音也顯得冷淡了幾分。
“涂主有何指教?”
涂主哈哈一笑,又給自己斟了杯酒。
“指教談不上,不過是記得有那麼一個法子,能讓狐族丹田重塑。”
重淵等著他的回答。
“很簡單。”
涂主喝完酒,輕飄飄說道:“找一個修為高的狐族,挖了妖丹給,比旁的什麼都好使。”
重淵輕笑了聲,不置可否。
“喝酒。”
涂主從善如流,順勢變了話題。
*
夜半時分忽然驚醒,一只狐渾都是炸開的。心跳急促,抬手捂著口,只能覺到自己口砰砰砰地急促跳。
殿中十幾顆海珠在夜中泛著淡淡的芒,照著只有一個人的東殿。
掀開錦被,去喝了點水。
額頭有一層薄汗。
睡醒之后那夢中所見似乎逐漸記不清。可約有種疼痛的覺,無異于斷尾之痛,剜心之苦。
疼得一點睡意都無。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種覺了。
大口了會兒氣。等平復下來,左右環顧,寂靜的殿中空的,安靜得連殿外風吹樹葉晃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睡不著了。索披上裳打開殿門,搬了一張小凳坐在花圃前。
太花們早早都睡了,就剩一朵蔫蔫兒的長生花,見出來,還有氣無力地給搖了搖花朵。
出手指去點了點那紅的花。
只有靈智卻不能化形,這樣比未開靈智的還要痛苦吧。
如果是一只未開靈智的狐,或許還在荷葉上睡午覺,每日只需要考慮吃什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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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是只有靈智不會化形的狐,說不定就真的安安穩穩接了一切,做重淵的妖寵。
手捧著腮,仰頭凝視著月亮,嘆了口氣。
但不是。
“小狐,想重塑丹田嗎?”
發著呆,忽然聽見有人的聲音遠遠出來。
飄忽不定,本找不到痕跡。
“誰?”繃著臉站起,左右環顧。
好奇怪。
以往不會發生這種事的。東殿除了重淵以外沒有人會來,更別提會喊小狐。
但是這絕對不是重淵的聲音。
那聲音還在繼續。
“我教你怎麼做。你能獲得一顆非常強大的金丹。”
還在找那個聲音的來源。
可是怎麼去找,左右環顧,甚至將夜空看了個遍,到了低頭在地上踩來踩去,也沒有找到那個聲音的方向。
“你本不是如此微弱的妖寵,你該得到的,遠比你想象中還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