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沉默過后,上首傳來掌門的嘆息。
“也罷,隨你。”
他拂袖而去。
形消弭之前,掌門聲音沉沉,“別忘了你的——命數。”
何爭聞言,眉眼更沉,合眼道,“是。”
——“所以說,大師兄真的在掌門門口站了一晚上?”
林漓看了看手里的玉簡,表復雜道。
金月鈴雖然已經看過了一遍了,此刻又沒忍住靠在林漓肩上再看一遍,“對啊,有人拍下來傳到宗門論壇上了啦!”
“可是他也不是掛在墻上啊。”林漓扯扯角,看著那個無比驚的題目。
驚!大師兄被掛在天霜峰掌門府門口已經一整天了!
“害,不都是這樣嗎?”金月鈴一揮手,“不然哪有人看呀?”
“你意外的很懂啊。”林漓無語道。
“不過,阿漓一直和大師兄待在一起,知不知道大師兄什麼幕呀?”金月鈴放下玉簡,眼睛亮亮得看著林漓。
幕?林漓看著好友充滿求知的眼神,不忍心沉默以對。
思考片刻,艱難道,“他...喜歡怪氣?”
翌日,林漓看著首頁“!看完就刪!大師兄語錄一百條[選]!”,面無表。
“大師兄...一年都說不了這麼多字吧。”吐槽道,手指按在其中一條語錄上,“居然還有歇后語。”
“文化水平高。”王白點評,“屁上沾著屎拉磨,轉著圈丟人,這句話還蠻有才,下次哥們也要用。”
“你能把大師兄這種仙風道骨冰清玉潔,簡直就是喝水的小仙男這種形象和拉屎這種事聯系在一起嗎?!”林漓不忘自己明大師兄的人設,激維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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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白無語,“首先喝水的小仙男這個形容就很奇怪吧?”
“你不懂,我們陷的都是這樣的。”林漓西子捧心狀。
“的拿別的男人打的絡子去糊弄對象,真有你的。”王白慢悠悠道。
“對哦。”林漓想起來了,從腰側的儲袋中掏出一小團白的線,“你教我打劍穗吧。”
想親手做一個。
倒也不是對任務糊弄的良心發現,只是覺得...大師兄珍重收下的禮,其實是拜托別人做的敷衍之,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而且萬一...這個任務能刷兩次呢。
搞不好真的直接筑基了。
王白像見了鬼一樣瞪著半晌,“好家伙,來真的?”
林漓點點頭,“畢竟老夫也不是惡魔呢。”
王白很練地無視了林漓聽不懂的胡言語,嫌棄道,“哪有人會在做宗門任務的時候還想著給男人打劍穗?”
林漓理直氣壯道,“勞逸結合嘛。”
“你當教你編東西是一件好差事嗎?”王白慢慢降下劍的高度,“到了。”
穿過云層,臨仙城的大門出現在他們眼前。
今日就是宗門任務開始的日子,已經有早到的弟子進去了,也有像王白和林漓吃了早飯再出門,還有像金月鈴這種磨磨蹭蹭還沒收拾好東西的。
...還有在門口蹲人的。
“哎呀,這不柳爺嘛,列隊歡迎哥們?”林漓二人落地,王白見錦年帶著一幫小跟班在城門口站著,樂了。
柳行舟瞥了王白一眼,臉更臭了。
秀麗的桃花眼瞥見正慢悠悠理服的林漓,柳行舟眉頭一皺,“關系戶!”
“還真是懷念的稱呼啊。”林漓笑嘻嘻地朝柳行舟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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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漓笑得越開心,柳行舟越不爽。
“關系戶,這次的宗門任務,你我一較高下!”他揚聲道。
“嗯?我為什麼要和你比這個?有什麼彩頭沒有?”林漓挑起眉。
柳行舟沉思片刻,出兩手指比了個八,“那就,我要是輸了,我給你一張柳家門下產業的八折令牌。你要是輸了,你怎麼樣?自行離開宗門?”
林漓淡定道,“不怎麼樣。”
柳行舟瞪大了眼睛,他往前一步,“什麼不怎麼樣?你輸了不付出代價嗎?”
“不付出啊。”林漓聳聳肩,杏眸里滿是調侃,“我當然不付出了。”
“畢竟,被吊車尾關系戶著一頭的,渾難的是你,又不是人家~”
王白“撲哧”一聲。
柳行舟咬牙,想想確實也是這麼回事兒,“行。”
“人家可沒說行呢,”林漓用手指點點下,一臉無辜的樣子,“我要五折的。”
柳行舟大怒,“你失心瘋了?”
柳家家大業大,世家之首,自然產業遍布各行。
一張八折的玉牌已經可以在黑市拍出天價。
然而它的價值并不僅僅與此,持有它本就是象征著一種能力。
——畢竟,小兒持金過鬧市,可不僅僅適用于劍骨。
五折的玉牌,很可能帶來的不是巨額的利益,更多是殺之禍。
“那就不比了,大家友誼第一,任務第二。”林漓懶懶散散打了個哈欠,用肩膀撞了一下王白,“走了。”
王白不知道從哪里摘了一草,叼在里搖搖晃晃,聞言也作勢要走。
“喂,你以為是買菜討價還價嗎!”柳行舟看著林漓二人轉離去,氣得跺腳。
王白悠悠舉起手,晃了晃。
柳行舟氣得頭腦嗡嗡作響,終于意識到林漓那倆人是真的會一走了之。
緒上頭之下,柳行舟握拳,往前追上去大吼,“好!那就五折!不許反悔!”
林漓回頭,出一張無比甜的笑臉,“人家知道啦~柳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