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是句玩笑話。組長和他親切地談幾句，便拉著李行軍給大家敬酒。
張雅不太能喝酒，高濃度的白酒剛抿了一口，就覺有點嗆嗓子，忍不住咳了幾聲。
李行軍看了一眼，笑道：“看來新來的小姑娘不能喝酒，那這一杯，我就替喝吧。”
張雅還來不及拒絕，手里的杯子就被李行軍拿過去，酒倒在自己杯中，一飲而盡。
兩人就此相識。
后來實習期間，張雅被分配到李行軍手下。
李行軍會照顧人，每次公司分配下來的銷售任務，如果張雅做不完，他都會幫忙賣出去，而且一分提都沒要。
轉正之后，張雅就想著請李行軍吃飯，好好謝他。
張雅沒想到，李行軍帶了一束玫瑰花過來。
九十九朵玫瑰，包裝，只是一眼，張雅似乎都要醉了。
“鮮花贈人，這是恭喜你轉正的小禮。”
“謝謝。”
張雅略微局促地接過，這突如其來的追求行為讓有些不知所措。
提前點了菜，李行軍看了眼菜單，就招手讓服務員過來：“所有的菜里面都不要加蔥花。”
張雅抬眼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李行軍笑：“實習期三個月我都和你一起，如果這還記不住，就配不上你我的那幾聲師父了。”
“而且……”李行軍打了一個直球，“自己想要追求的人，怎麼能不記得的喜好？”
“……”
一時無言，曖昧的氣息似乎就在這一小小的包間里蔓延。
沒過多久，張雅和李行軍就了男朋友。
他們過了一段甜時。
李行軍似乎骨子里也侵染著浪漫，每個月他會帶張雅去中高檔餐廳消費，再送給一份驚喜禮，價值不菲。
比他們目前的工資高出不，這讓張雅更加認為李行軍是個富二代，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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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談了一年后，開始考慮談婚論嫁的事。
直到這時，張雅才發現不對勁。
李行軍說自己有套房子，三室兩廳，離公司不近不遠。張雅想著兩人反正要見父母，就搬過來住幾天。
剛住上一個星期，張雅便遇到上門的房東催租。
“李行軍，下個季度的房租你什麼時候給？我已經給你時間去籌錢了，這周還不給的話，你就準備從房子里搬出去吧！”
張雅難以置信地看向站在門口的李行軍，連聲質問他。
“怎麼回事，這房子不是你的！？而且，這個月不是剛發了工資嗎，你錢去哪兒了！？”
李行軍沒有辦法，只得說出真相。
他其實并不是什麼富二代，之前的工資都用來付房租和每月的開銷，和張雅在一起后，為了讓張雅有面子，他就辦了信用卡，刷卡給買禮。這張信用卡還不上，他就辦新卡去還，信用卡越辦越多，他就過上以卡養卡的日子。
直到這個月，他還不上了，所有的錢投進去，都還欠著好幾萬。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張雅崩潰大哭，“沒錢你干嘛裝有錢？我又不是貪財的人！”
“你這樣做，我爸媽本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
在張雅父母強烈反對下，張雅和李行軍分了手，之前李行軍送的禮，都折價賣出去，還給李行軍了。
不到一年，張雅便在父母的安排下相親，隨后和劉勇結了婚。
4兩年前，在一次朋友聚會上，張雅與李行軍重逢。
那天其實是和劉勇的結婚一周年紀念日，結果劉勇似乎不記得這個特殊的日子，一整天都在小店里忙碌，連一句周年快樂都沒有對說。
張雅一氣之下答應了朋友的邀約，去Ktv過夜，這個破紀念日誰過誰過去。
一進門，在昏暗的燈下，張雅一眼便看見李行軍。
幾年未見，李行軍似乎還是之前的模樣，在眾人的簇擁下談笑風生，毫未變。
聚會結束后，兩人默契地走在一起，如同尋常的或夫妻一起溜著彎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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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天空清澈，模糊的星在天邊璀璨閃爍，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圈又一圈。
張雅側頭看他，突然回想起以前的日子。
如果還和李行軍在一起，或許生活就不一樣，充滿浪漫、未知和驚喜。
或者此時此刻，他們會有一頓燭晚餐，會有伴隨著輕音樂的曖昧舞蹈，會有傾訴不完的語……
“我后來去公司找過你，那時……你已經離職了。”
張雅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他：“我不知道……”
當時兩人分手后，李行軍就立刻辭職離開了，張雅半年后換了工作，結婚后便和丈夫開家小飯店，當了老板娘。
就此與李行軍錯過。
如果沒有辭職……
“不說這些了，這些都過去了，我現在只想知道……”李行軍似乎紅著雙眼，“你過得好嗎？”
這個問題扣開張雅的心扉，止不住抱怨，抱怨丈夫的木訥，抱怨生活的乏味和不如意，抱怨李行軍為什麼……沒有早點回來。
“對不起，我沒有回來找你，對不起……”
李行軍似乎難自已，他突然手抱住張雅，手指輕輕穿過的頭發，不住地輕吻著張雅的額頭。
張雅剎那間得到滿足，甚至有些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