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堂熱鬧非凡,今日有貴客登門,被師父叮囑,不要去前堂,以免沖撞了貴人——寵貫東宮的那位。
隆冬時節,天氣嚴寒,雙手凍得通紅,直腰手哈氣。
“大膽姑子,耍不說,太子妃駕到,還不快快相迎?”
一臉愕然,哪里來的太子妃,蕭承熠只有側妃,下意識轉去,只見拱門緩緩走來一對著華麗的主仆。
第一人舉扇笑,著孕肚,弱柳扶風,吐出來的話毒如蛇蝎,“辛苦姐姐替我伺候承翊三年,如今我有孕在,不能彎腰行禮,還請姐姐諒。”
江晨曦看清對方與相似的模樣時,霎時紅了眼,原來一直被人當替,還是不屑之的替。
“你這張臉,嘖嘖,我看著難,來人——”
江晨曦猛地翻坐起,捂著心口直氣,室留著一盞夜燈,映雪和蘭英睡在外間塌上,沒有驚們,掀被下床,慢吞吞落座到梳妝鏡前。
銅鏡里的容貌完整。
那日后來,被強行扣上一頂沖撞太子側妃大不敬的污名,被盧柳找人強行毀容。
樹倒猢猻散,沒了太后替撐腰,伯母們埋怨敗壞了江家的名聲,甚至旁支庶出的子婚事都無人問津,過了二十才許配對象,有婚約的也被退了婚,甚至連累江如海被罷。
世道炎涼,世人慣會捧高踩低,因無藥治臉,染炎癥去世,臨死前,恨自己一場付出喂了狗,并發誓若有機會重頭再來,一定剜了那對狗男的眼!
得老天爺眷顧,一朝重生,回到被休棄的前半載。
如今,時間充裕,那些還未發生的糟心事還有可控的余地。
外祖母與太后是兒時手帕,外祖母去世前拉著的手,告訴萬不得已之際可以找太后幫忙,太后曾欠外祖母一個人。
今日斗膽請太后做主,允與太子合離,若不是皇上橫一杠,或許早已得太后應允。
想到此,江晨曦不免憤憤不平。
倒霉。
【作話】
Advertisement
蕭詢:“晦氣。”
江晨曦:“倒霉。”
【評論】
為啥這麼喜歡破折號。。。好多,也不是所有地方都適合啊
這年齡差得有多大啊
這劇!刺激
撒花
好看~
來了啊,好看
撒花
好看耶 大大加油
-完-
3.試探
翌日,江晨曦早起,心里存著事,又做了一夜噩夢,被人劃破臉的那一幕反復凌遲,以至于神不濟。
一想到昨日浴池苑景,江晨曦忍不住心底發寒,雖一夜相安無事,但事總歸發生了,無法裝作坦然。
昨日傍晚,特地安排映雪去告假,倘若圣上還在,正好能避開,以免再次沖撞圣。
只是忠勇侯老夫人昨夜留宿在竹園,若是錯過今日一見,也不知何時再有此機會。
一時間,犯了難。
卯時三刻,蕭詢踏梅園,前來陪太后用早膳。
蕭詢沒帶伺,太后院里伺候膳食的人例行試吃,又用銀針試了一番。
待慣例流程走完,太后親自盛了一碗魚片粥遞到蕭詢面前,“皇帝昨日突然跑到哀家這里,莫不是有什麼要事?”
蟠桃琺瑯彩蓋碗里裝著滿滿一碗,魚片晶瑩剔,細碎的香蔥茱萸點綴其中,好似魚戲蓮葉間,伴隨陣陣香味竄鼻間,令人食大增。
蕭詢拿起勺子用膳,“最近前朝無大事,兒特來陪您二日。”
太后微微一笑,眼里含著戲謔,“哦,哀家還以為皇帝煩了后宮的妃子們,故意跑這躲懶來了。”
聽著太后的揶揄,蕭詢不為所,繼續喝粥。
太后見狀,沒好氣地搖了搖頭,自打一年前蕭詢從西北邊關回來,心思越發深不可測,等閑人不他所思所想。
先前在宮里,后宮那群妃嬪時不時跑到的殿里訴苦,含沙影皇帝冷落們。
太后也曾幫忙勸過,奈何自己這個兒子油鹽不進,兩耳不聞后宮事,一心只撲在朝政上。
按理說,皇帝勤勉,實乃大周百姓之福,只是未免太過勤勉。
太后發愁之際,常嬤嬤端著一托盤從外間進來,瞧見蕭詢在,疾步上前,“老奴叩見皇上,皇上萬福。”
Advertisement
蕭詢抬手示意常嬤嬤起,“嬤嬤免禮。”
常嬤嬤謝過蕭詢,而后走到太后邊,“娘娘,太子妃托人給您送來繡的帕子,說是昨日瞧見您手里的帕子了,特地叮囑老奴務必給您換上。”
太后聞言一笑,驚喜地接過來,“這丫頭不好好休息,熬夜給哀家繡手帕,回頭等好了,哀家得念叨,年紀輕輕要好好護眼睛,可別熬夜。”
說完又話頭一轉,瞥向蕭詢,“要不是曦兒那丫頭有點咳嗽,到可以讓過來泡壺茶,那孩子泡茶的手藝沒話說,皇帝還沒嘗過吧?”
蕭詢作一頓,不聲地瞧著太后,太后言笑晏晏,倒不像故意來探他口風。
也是,雖說他半年不后宮,仔細想想,老人家也不至于拿兒媳來試探他,再者,太后貌似還寵江家那丫頭。
罷了,昨日一事,姑且算作意外。
蕭詢不回應,太后也不惱,自己的兒子什麼德,自己門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