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喏。”映雪作迅速,把攤開來的賬簿妥帖收起來。
蘭英見狀,忙不迭上前幫忙,“主子,您得先把藥喝了。”
江晨曦走至窗邊,手了藥碗,碗壁還很燙,抬頭眺窗外,心里估算著時辰,端著托盤腳步一轉去了洗臉架旁,圓口大瓷盆里正好盛著半盆清水。
蘭英眼尖,哎喲一聲,“主子,李太醫特地叮囑千萬不能用涼水降溫,否則失了藥,您快放下,我來想辦法。”
江晨曦失笑,自己的心里有數,哪里就那麼貴?
“無妨,你且去給我拿來含香丸。”
世家閨出席重大宴席時,人手備一份含香丸,以防與人說話時,用了飯菜后口氣不好聞。
蘭英只好應諾,乖乖前去取東西。
一刻鐘后,江晨曦留下蘭英在荷花苑照應,領著映雪去梅園向太后請安。
太后見過來很是高興,一直拉著的手,對噓寒問暖。
“瞧著清瘦了些,別學京里那些未婚郎追求瘦為,子還是點好看。”
太后的疼令江晨曦容,換作以往,不敢太過撒,如今僥幸重活,摒棄被世人奉為圭臬的賢良淑德,只想好好肆意活一回。
垂首靠在太后膝頭上,一臉孺慕,“曦兒謹記太后教誨。”
太后心有訝異,這丫頭素來端莊得,即便待字閨中時也不曾做出如此小兒態。
聯想到昨夜查到的事,再加上這孩子生病剛好,許是心里有委屈,借此撒呢。
太后并不反,相反很是欣喜江晨曦的改變,年輕郎本該朝氣蓬,何苦學們這群老人,時刻都得端著。
常嬤嬤笑著搬來菖墊子,“地上涼,太子妃子剛好,千萬別再凍著。”
“曦兒謝過嬤嬤。”江晨曦從善如流地接了過來,映雪跪坐在旁,幫忙整理江晨曦的擺。
倆人閑話家常沒多久,下人通報忠勇侯老夫人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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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曦起想避開,被太后留了下來,“無妨,不是什麼要事。”
正中下懷。
忠勇侯老夫人徐瑛年約六旬,對方穿著淺紫長襖,神矍鑠,由嬤嬤攙扶進來,“老叩見太后娘娘——”
徐老夫人見到江晨曦也在場,立即跟著拜見,“太子妃娘娘。”
饒是以前,江晨曦對京城勛貴世家的命婦們都會側接跪拜,近日,端坐在椅子上不,端是氣勢十足。
“老夫人安康。”
太后看得心里歡喜,暗忖這丫頭總算有了長進,端起了一國太子妃的架勢。
寒暄一番后進主題。
徐老夫人昨天來找太后指婚,為的是的孫——小侯爺王靖康。
忠勇侯一脈世代賢良,兒郎大多戰死沙場,現如今唯一的獨苗嫡長孫要去參軍,徐瑛舍不得,想讓長孫先家后立業,指孫媳婦懷了孕才愿放人離開。
“京里世家千金閨秀不,可礙著我們侯府‘男郎活不長’的名聲,竟沒人愿意敢嫁,老也是迫不得已,斗膽特來請太后娘娘做主。”
太后倒是沒推諉,一來不看僧面看佛面,徐老夫人都主求上門來,忠勇侯府的面子肯定要給;二來徐老夫人為人識趣,提出的要求合合理。
況且將心比心,為人父母自是希子婚事滿。
“老夫人,你的苦楚,哀家理解,依哀家看,小侯爺一表人才,文武雙全,該是有許多郎青睞才對。”
提及自家嫡孫,徐老夫人苦笑,“不怕太后和太子妃笑話,靖康頑皮,平日里不是泡在書院里就去看他二舅校場點兵,指他開竅,主結郎,老躺到棺材里也未必能等到那一天。”
江晨曦適時開口,“老夫人快別這樣說自己,曦兒瞧你長命百歲呢。”
徐老夫人聽罷,心里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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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真心實意夸贊還是逢場應承,自然能察覺出來,外界傳言太子夫婦貌合神離,太子妃不寵,眼下瞧著倒不像那回事。
太子妃笑容溫婉,雙眸神采飛揚,端的是佳人翩翩,百戰如鋼的兒郎也能被化繞指。
“太后娘娘,老真當羨慕您,瞧瞧太子妃娘娘多會哄人。”
“呵呵,老夫人也不必自謙,哀家瞧你神頭確實不錯。”
太后很是用徐老夫人的夸贊,“常言道婚姻大事,蓋由妁之言、父母做主,人選我得仔細觀,既不能委屈別人家的掌上明珠,也不能委屈你家孫兒。”
“有太后這句話,老死也瞑目。”
徐老夫人熱淚盈眶,又要起叩謝,太后示意常嬤嬤攔著,“在此地無需謝來謝去,忒無趣。”
太后留了忠勇侯老夫人用午膳,午膳后忠勇侯老夫人下了山,無旁人在,太后問江晨曦可有意向人選。
這一問,用意頗深。
忠勇侯一脈世代忠良,江如海時任禮部侍郎,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又是文,江晨曦雖已嫁給太子,然一日未誕下子嗣,終是地位不穩。
太后不能替江晨曦撐腰一輩子,倘若江家有自愿嫁忠勇侯家,江、王聯姻,對江晨曦百利無一害。
江晨曦與太后想到一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