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來那日,便已于江晨宴見過面,遂才知曉江晨宴近日在苑當值。
蘭英映雪紛紛朝江晨宴行禮,蘭英活潑,笑言:“大公子,我們主子擔心你在苑吃不好,特地令我們打包許多食過來!”
“謝謝娘娘一番好意——”苑有駐軍把守,外人面前,江晨宴不敢放松,始終與主仆三人保持一定距離。
兄妹二人近七八日未見,難免有許多話要聊,江晨宴笑著把主仆三人向里引,他近日常駐苑,在此有專門的值房。
映雪蘭英與江晨宴邊的仆從馬六在門房外候著。
值房里,兄妹倆從家長里短聊到江蕙蘭的婚事,話題一轉,又說到江晨宴下旬與人相親一事,事無巨細。
江晨曦太子妃份擺在那,平京踏破江家門檻,想要給江晨宴做,妄圖與當今太子沾上關系。
“妹妹不要取笑哥哥,崔太傅家的千金,大哥不敢高攀。”
倒不是江晨宴妄自菲薄,崔太傅歷任三代帝師,德高重,崔家小姐崔琳瑯才貌雙全,有平京第一人人之稱,配皇孫貴族也是不屈的。
江晨宴偶然助人為樂,恰巧被助之人乃是崔府后宅眷,崔太傅下旬生辰,江晨宴邀在列。
“大哥無需妄自菲薄,俗話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上輩子,江晨宴與崔琳瑯有過幾面之緣,不過有人從中作梗,江家未能順利與崔家結親,江晨宴被流放,崔琳瑯遠嫁外地,據傳對方是崔太傅的得意門生。
江晨曦察言觀,江晨宴顯然是欣賞崔琳瑯的,只是不知崔琳瑯作何想法。
崔琳瑯不是堂姐,無法借勢拿人,此事還得從長計議,當務之急,得想法子替江晨宴避開那場奪命的飯局。
當然,也知曉,飯局只是推波助瀾,若能一勞永逸解決,待離京后才能無后顧之憂。
閑談一番后,兄妹倆離開值房,去了馬場,江晨宴親自挑選,替江晨曦選了一匹棕紅的母馬。
“小妹怎的今日有閑暇來騎馬?往日大哥約你,你幾乎都托辭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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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曦兒時在青州,外祖父家的幾個表哥經常教騎馬,江晨宴自然知曉這些事。
他作為兄長,不便常跑太子府邸,太子雖是他妹夫,但他們夫妻之事,他不好手,只借著騎馬邀約,好讓小妹出來散心,不會郁結于。
江晨曦圍著母馬打轉,先讓母馬悉的氣味,胡謅道:“春暖花開季節,當適合踏青郊游。”
平京到青州,坐船要月余,倘若一直乘坐馬車也困乏,騎馬有備無患,一旦遇到攔路匪患,還能拆了韁繩騎馬逃。
近四年沒騎馬,在江晨宴的悉心教導下,江晨曦先溜達了幾圈,慢慢找回覺后,獨自奔馳在馬場里。
天高遼闊,白云舒卷,馳騁在馬背上,沒有世俗煩惱,得一線息,若是能去一趟草原徹底放馬奔馳,那大抵必能酣暢淋漓。
江晨宴守候了小半會兒,直到被同僚走,臨走前留下馬六在旁照應。
蕭詢到場時,一眼瞧見前方馬場里正縱馬馳騁、颯爽英姿的郎。
郎一淡紅胡服,勒出纖細的腰,人瞧著弱不風,里發出來的力量令人不能小覷。
他定睛細瞧,忽而眼里閃過一訝異。
不待他開口詢問,邊跟著的大理寺卿曾云第一時間解,“太子妃娘娘騎不輸大公主,太子竟未曾說過此事。”
姜德一非常有眼力見地上前,“皇上,可否需要老奴——”
“不可——”蕭詢收回視線,擺袖離開,“先來后到,不要攪和了的興致,我們先去前邊。”
那日溫泉山莊浴池苑匆匆一見,本以為是只了驚的兔子,今日再見,哪還有那天驚的模樣?分明是一只翱翔天空的鷹。
曾云見狀,也識趣地撇開視線,跟著蕭詢離開。
江晨曦騎了幾圈就乏了,好久不騎,有點力竭,下馬時肚子打,差點站不穩。
“娘娘,您沒事吧——”蘭英映雪見狀,第一時間沖上去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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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曦笑著擺手,“無妨,累了而已。”
這三年,平日里只待在后宅料理太子府邸務,輕活、重活都有人干,養得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手無縛之力。
今日之后,得把騎馬提上日程,每日定時練習才對。
去找江晨宴的途中,正巧遇到亭子里坐著倆人,當今圣上蕭詢和大理寺卿曾云。
前者不想見,后者更加不想見。
曾云是蕭承翊的舅舅,當年皇后選太子妃,被選上,曾云功不可沒。
江晨曦腳步一頓,還不知做出如何反應,邊的蘭英映雪已經有眼力見地下跪行禮。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明知避不過,江晨曦著頭皮上前,躬問安,“臣媳參見皇上,曾大人安康。”
蕭詢視線并未落在江晨曦上,他在研究石桌上的棋譜,“平。”
“呵呵,云今日一飽眼福!”曾云笑著點了點頭,“太子妃娘娘竟然會馬,太子殿下卻瞞著我等,早知去歲賽馬節上,太子妃娘娘也該邀參加,說不定還能一舉奪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