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大人折煞晨曦了。”江晨曦低眉順眼,落落大方解釋,“晨曦兒時曾在外祖父家住過一年,家里的叔伯哥哥們有空會教臣妾騎。”
“原來如此。”曾云莞爾,打趣道,“哈哈,早知道該上太子殿下一塊過來。”
江晨曦配合地一笑,心里則翻了個白眼。
蕭詢抬眸,眸在江晨曦紅的臉上一閃而過,“太子妃今日怎有空來苑馬?”
稀松平常的例行問話,令人聽不出貓膩。
江晨曦頂著蕭詢迫人的視線,恭敬回答,“回稟皇上,臣媳兄長在苑當值,今日他休,臣媳特來找兄長閑話家常。”
提及江晨宴,曾云打開話匣子,“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江主事的馬功夫極好,待會兒曾某可要向他請教一二。”
江晨曦笑而不語,之后簡單問候幾句,蕭詢就放離開。
待走至無人之地,江晨曦才敢大口氣。
伴君如伴虎,此話真不假。
【評論】
曦妃很奇怪啊
很喜歡這本設定,大大加油哦!
撒花
-完-
8.臣媳失禮
意外遇見蕭詢等人,江晨曦歇了繼續游玩的心思,不敢多待,遂向江晨宴提出告辭。
江晨宴得知圣上親臨,自然也不便多留小妹,兄妹倆在苑大門口簡短話別,隨后各自散開。
回程途中,天氣陡然轉,轉瞬間烏云布,隨后下起暴雨。
苑在平京郊外,有一段道在修補,道路泥濘。
江平專心致志地駕駛馬車,盡量避開坑洼路段,奈何一時失察,左前車轱轆陷在泥坑里,馬車頓時外斜,任憑江平拉拽韁繩、打馬尾,陷進去的車轱轆都未能出坑。
江平不顧暴雨跳下馬車,跪地求饒,“主子,奴才該死,馬車壞了。”
江晨曦掀簾,風急雨驟,雨水迎面撲來,免了江平的過錯,“趕起來,再想想其他辦法。”
當年從青州返回平京,外祖父生怕被繼母欺負,把機靈又會武的江平賜給當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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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發尼姑庵前,江平被派到甘州,提前替江晨宴打點一切,順道留在甘州替守護江晨宴。
突下暴雨本就與江平無關,他何錯之有。
“小姐,您安心坐著,奴婢下去瞧瞧。”蘭英待不住,率先撐開傘,跳下去幫忙。
江晨曦湊近窗欞,專注地瞧著倆人搗鼓,大抵運氣不佳,二人搗鼓半刻,眉頭皺,顯然一時半會兒修不好。
江晨曦面愁容,荒郊野外遇大雨,馬車還壞了,真是屋偏逢連夜雨,糟糕頂。
值得慶幸的是苑周邊甚有宵小出沒,這里又是道,安全暫時無虞。
然而四人傻乎乎杵在原地等雨停也不是個辦法,此地距離苑有段距離,折返回去不切實際,倒是離南城門不算太遠,騎馬約小一盞茶功夫。
最后,江晨曦令江平解了韁繩,由江平騎馬載著蘭英先行回城去租賃新的馬車,和映雪留在原地等候。
映雪覺得此舉不妥,“小姐,還是我和蘭英留在這里,讓江平送你先回去——”
蘭英和江平也頗為贊同映雪的話,“主子!映雪姐姐說得對——”
“就按我說的辦。”江晨曦截住倆人的話茬,自有用意。
映雪三人見勸說無用,只能聽令行事。
江平和蘭英走后,雨勢逐漸增大,幾息間,江晨曦的擺后背已然。
映雪心疼地抱主子,生怕主子被雨淋又著涼。
四周荒涼,暫無躲雨之地,主仆二人共撐一把傘,風一吹,倒是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晨曦連打幾個噴嚏之后,一輛烏木,四匹烈馬并駕齊驅的寬大馬車緩緩駛來。
聽到靜,映雪扭頭去,下一刻,一臉驚喜,“主子!有馬車——”
姜德一眼尖,一下子捕捉到向他揮手的映雪,定睛一瞧,嘿,巧了不是?
姜德一勒令駕馬的侍衛減速,他鉆進馬車稟告,“啟稟皇上,太子妃的座駕陷在坭坑里,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修不好,老奴沒瞧見的馬夫,眼下只有太子妃和的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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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寬敞,仿若小版的行宮,蕭詢這會兒正歪靠在矮塌上,手握卷宗,隨意翻看。
他抬眸,朝窗外掠去,姜德一有眼力見,即刻推開一扇車窗,隨后躬避讓。
瓢潑大雨下,艷紅的胡服早已褪去馬場上的風姿,了霜打的茄子,年輕郎被的侍摟在懷里,渾上下漉漉的,發白,模樣難堪。
倒是巧了。
蕭詢沉思幾息,而后開口示意,“喚們進來。”
“喏。”
姜德一親自撐傘下車,把江晨曦迎上來,幾番對話之后,他點了馬車后面跟隨的一騎護衛,留在此地等候通知江晨曦的馬夫。
“太子妃娘娘且放寬心,老奴定會派人把您的馬車修好,回頭給您送到府邸。”
江晨曦謝過姜德一,而后矮跟在他后進車,低眉順眼,不敢隨意瞥。
映雪自覺留在外面,獨自在角落里,不影響駕車的侍衛。
天子座駕寬敞,里陳設無一不致淡雅,花紋繁復的地毯隔絕了腳步聲,矮幾上的燭火亮如白晝,堆疊整齊的書卷擺在矮幾一側,一壺茶,一只杯,一本攤開來的棋譜,昭示著車主心尚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