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圈出來幾個地方。
我有一點近視,把臉湊近電腦,聽他說怎麼改進。
何簡致也沒有他們幾個人說得那麼難搞啊。
我頭頂上方忽然沒聲了,我仰頭看。
我的眼神定在了他流暢的下頜線上,然后我注意到他的結滾了一下。
他推了推我:“你快趴我上了,先起來。”
我我發燙的耳垂,反駁道:“我趴電腦上的啊。”
我話音剛落,他立馬把電腦合上:“今天的工作就到這里吧。”
“哦,”我松了口氣。
我掏出手機,點開群名為開機混底薪的群聊開始報信。
“我忙完了,”何簡致把桌上吃完的東西收拾到了垃圾桶,手拿起一瓶水擰了蓋遞給我。
我懵了一下,接了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才恍然大悟,這是在委婉地趕人吶。
我從他手心拾過瓶蓋,再抱起電腦站起來,識趣道:“何總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何簡致一改剛才的和悅,抿得很,一臉凝重地看著我。
我懂了,他嫌我作太慢了。
于是,我舉步生風,奪門而出。
10
我自認不是個狗。
既然何簡致對我不興趣,那麼我就從他這棵樹上下來,再擇一片森林就是了。
我就是這麼有骨氣。
直到我在酒店門口看到何簡致后眼睛直了,這家伙犯規!
他居然今天穿上了黑襯衫!!!
乍一看端莊沉穩,可仔細看過去,恰到好的撐起弧度,袖口挽到手肘,手臂線條非常健。
襯衫塞了一半到腰里,凸顯出頎長勻稱的。
簡直比我畫的漫畫還要活生香。
唐峰一驚:“小孔你怎麼流鼻了?”
謝風從兜掏出來一個帕子,上來就是捂我的鼻子,“應該是水土不服導致的。”
我趕讓楊橙從包里找紙巾。
楊橙我耳邊:“今天撲不?”
我的骨氣呢,快支撐我搖頭。
堅了三秒,我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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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機行事。”
我服上滴了漬,見甲方的車已經候在門口了,我讓大家先上車:“甲方安排了飯局,遲到不好,你們先出發,我上樓換個服,盡快和你們會合。”
酒店位置靠近工業園的緣故,偏離市區,所以打車比較費勁。
我往前走,看到一排托車,幾個大叔蹲在馬路牙子上,見我靠近,一個大叔站起來,著一口粵語:
“靚,你去邊,我載你過去?”
我報了位置。
“遠嘅,收你20。”
大叔載著我走了一段路,我算了個時間,讓大叔停車,“大叔,我們換個位置,你做后面,我時間來不及了。”
“靚,咁牙煙(這樣危險)”
我執意要換位置,加了錢,大叔才咬咬牙同意,把頭盔摘給我。
十分鐘后,我到達指定位置,把手機導航關閉。
剛摘下頭盔,看見甲方的車緩緩駛到門口,楊橙從車上下來:“瑩芙,我從拐口就看見你開的嗖一下過去了,好帥呀。”
謝風一臉不可思議:“你是我認識的小孔嗎?”
唐峰豎起大拇指:“沒想到你個小生開的還野。”
我充耳不聞,給大叔二維碼掃了錢,轉看見何簡致盯著我看。
他側的甲方副總了他兩聲,他才回過神。
他這幅樣子,還真像被我迷住了。
11
這個飯局像是一場博弈,沒吃幾筷子,甲方副總已經讓服務員去熱酒了。
期間,何簡致委婉地把話題切工作,副總大手拍在何簡致肩上:“吃飽喝足才有力氣談工作。”
何簡致喝了點酒,我見勢不對,趁甲方的人沒在意,迅速換到何簡致旁邊:“你耳朵背后出了小疹子,脖子上也有了。”
“我有點酒過敏,”他兜里的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是朱總,我出去接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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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簡致一走,甲方副總盯上了我們:“你們星言一個能喝的都沒有?隔壁三度的人可比你們能喝。”
他沒有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行,你們放不開,我就等你們何總回來接著喝,談生意嘛,總得有談生意的態度,你們連酒都不喝,我們怎麼往下談?”
我們組幾個人平時就是埋頭干事的,沒怎麼參加過酒局應酬。
見這形,面面相覷。
氣氛變得極其抑,副總把玩著手里的杯子,杯底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再三思量后抬起了頭:“我酒量還行,陪您喝幾杯。”
我出頭不僅為了何簡致,也為了我自己。
甲方安排對接我們的這個人,明顯擺出了一副不喝就是不給他面子的架勢。
他要的似乎也不只是陪酒,但喝酒一定是塊敲門磚。
開了這扇門,他才會攤牌,他的真實用意究竟是什麼。
何簡致怎麼打算的我不知道,但如果非要敲門看看的話,那我愿意擋在他前面。
后面的牌怎麼出就不是我個小設計員能心的了。
而且此番要是和甲方達新品合作,年底我們組的獎金就有二十萬。
我盤算到我手里差不多有四萬。
我喝了幾杯后覺還可以,有點錯估了自己的酒量,導致后面幾杯喝得猛了些。
酒堆到了嗓子眼,再喝不下。
我腦殼昏昏地去開洗手間的門,卻發現包廂的洗手間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