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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低天高,道道金穿過云層,將大片薄云染綺麗的。
場上結束了最后一陣瀚海波濤一般的高呼浪,這場全國大學生籃球賽塵埃落定——以肖途為主力的H大校隊獲得了冠軍。
隨即,是更激烈的歡呼。
“H大,牛,肖途yyds!”
“肖學長,我要給你生猴子!”
“大寶天天見,‘途’永不變!”
……
李阮阮掏了掏耳朵,這年頭肖途的迷妹迷弟夸人也不會創新。
為了讓肖途到新的活力,扯開嗓門大喊:“顧熙枝,你是最好的守門員,天下之大,我心有你!祝你心想事,呼風喚雨!”
被李阮阮這麼一攪和,籃球場徹底安靜了。
“李阮阮,你這不是當著眾多途的面砸場子嘛?我都想打你!”室友王樂綺握了握拳,但念在這是親室友,而又是一個很冷門的阮途CP,才忍下了打人的沖。
李阮阮才不在乎,因為就是來砸場子的。
眾所周知,肖途有一個死對頭,也可以說是超級黑,可以載史冊的那種,就是李阮阮。
說起來跟肖途,那梁子可大了去了。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樣的兩個人,天生磁場不和。
第一次見肖途,是在門口玩泥,濺了一的泥點。被親媽提起來打,邊打邊罵:“你看新來的小朋友肖途多招人喜歡,再看看你,生個叉燒也好過生了你!”
那時候,邊哭邊記仇,從今以后,跟肖途,不共戴天。
“校花,校花穆云輕過去了,肯定是去告白的,才子佳人,絕配!”
人群嘈雜起來。
李阮阮瞇起了眼睛,看見穆云輕穿著一襲白,整個人像的名字一樣,如云輕,就差飄飄仙了。
當穆云輕把手捧的鮮花獻出去時,還說了一句:“肖途,我喜歡你,我的世界里,缺你不可。所以,我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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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李阮阮出手了:“人你別急啊,為了這個男人付出不值得。而且這會為你人生中很難忘的鐵盧。你知道他拒絕過多校花嗎?
兒園校花,小學校花,初中高中校花,以及十里八鄉和各大高校的校花,沒有八十,也有一百了。那麼多如花似玉的校花他都看不上,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校花穆云輕舉著花的手開始抖:“為什麼?”
李阮阮故作痛心嘆了一口氣:“其實不是你們不好,而是他著實不好這一口。因為你們都是孩子啊!”
在場的人都聽蒙了,難道這麼帥的風云人,他不人英雄?
穆云輕的眼中含淚,聲音婉轉而悲傷:“肖途,李阮阮說的是真的嗎?”
抱著籃球的肖途沒說話,眼里角都是笑意,只是笑得有點兒涼。
在穆云輕和大家伙眼里,這是默認。
一代校花芳心所托非人,邊哭邊跑,速度有如趕著下大雨的烏云。
“那啥,穆云輕,雖然肖途不喜歡你,可我喜歡,我覺得我們可以做朋友。”李阮阮在后吆喝,哎,這人吧,就是這病,雖然討厭肖途,可見不得孩子哭,特別是好看的孩子。
結果校花哭得更慘了:“你們都是一群另類!我才不要跟你做朋友。”
李阮阮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臉突然沉下去的肖途,英雄事,打道回府。
誰知肖途直接擋住了的路:“李阮阮,第幾次了,你總攪黃我的事,你是不是嫉妒別的孩子,你喜歡我?”
他笑得張揚肆意,明朗無雙,但對李阮阮來說,這是極大的侮辱。
最討厭的就是肖途,也不是嫉妒別人,就是嫉妒肖途。
越多人向他示好,越發顯得自己行不好。
李阮阮眼一橫,直接踩了肖途的球鞋。
個子只有一米六,氣場卻有一米九,自認為比肖途還要高。
“肖途,立夏了,腦子得常洗,要不然都黏糊了,容易說傻話。我李阮阮,大好青年,適齡,會喜歡你?我告訴你,除非我跪下給你磕頭,否則別想讓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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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意味著沒戲!
李阮阮拉著王樂綺就走,王樂綺跟在后,扯了扯的角,用求生十分強的口氣說了一句:“阮阮,你剛才的口氣,像某個吃飯小孩兒表包。”
李阮阮頭上升起三個巨大的問號:“別說這些虛頭腦的,我閱讀理解不太好。”
“我就算死,我不會吃你們一口飯,啊,真香!是真香定律啊!”王樂綺又是一副嗑到了的模樣。
“建議你多玩玩對對,連連看,別每天看見什麼都瞎嗑,我跟肖途如果在一起,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李阮阮說得豪氣干云,恨不得同肖途同歸于盡。
別人的年影是容嬤嬤手中的小針,而是肖途干凈乖巧的小臉,只要他出現,準沒好事。看起來歲月靜好乖寶寶,其實背地里蔫兒壞蔫兒壞。
為什麼屢屢當他路上的絆腳石?
還不是因為年時曾說暗一個男孩子,還絞盡腦寫了書,讓肖途送書,他直接打了人家一頓,驚家長,書事件被揭發,挨了頓打,還遭了言語侮辱。
親媽說:“人家肖途多好啊,學習好,脾氣也好,你年紀小小不學好就知道早,從今天起,斷了你的零花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