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始終在埋頭吃東西的攝像師,咂了下,放下筷子,熱地遞出了一張名片。
男人接過,單手探子口袋里,索半晌,也沒找到該回贈的東西:“不好意思,沒有隨帶這種東西的習慣,”他簡短地介紹了自己,“周生辰,伯克利化學學院副教授。這段時間,在中科院西安分院,有機化學研究所高分子材料研究室做流項目。”
一連串看似專業高深的名詞,更讓攝影師刮目相看。
“生辰?好名字,”他笑著說,“我小帥好了,我是宏曉譽的同事。”
周生辰很禮貌地笑了笑:“復姓周生,單名辰。”
小帥哦哦了兩聲:“周生先生。”
時宜忍不住笑了,這個姓的確見,也難怪別人會覺得奇怪。
小帥似乎覺得自己說錯別人的姓氏,十分不妥,于是很認真地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對周生辰說:“我覺得,時宜的那句話真不錯。”
曉譽沒等周生辰說什麼,倒是先樂了:“你懂什麼意思嗎?”
小帥騎虎難下,只得繼續掰扯:“當然懂,不過這種話,絕對是只可意會。”
“別意會了,我告訴你這句話出自哪里,”曉譽好笑問他,“《醒世恒言》知道嗎?”
小帥一愣。
“三言二拍知道嗎?”
小帥覺得有些耳。
“高中歷史書上的提到過,明末小說,”曉譽拿出一束還沒掰開的筷子,敲了敲他的碗,笑著說:“這句話的意思呢,就是現在的人啊,只能看到別人外在的條件,什麼票子車子房子,還有樣子,惟獨就看不到在的品質。”
小帥很長地喔了聲,尾音還拐了彎:“佩服。”
“該佩服的是時宜,”宏曉譽刻意地看了眼周生辰,“這些,都是從□著我讀的。”
Advertisement
周生辰居然明白了的意思,笑了笑。
曉譽還以為他真的贊譽的笑,時宜卻明白,他的笑,只因為識破了宏曉譽的小心思。宏曉譽知道自己對他有好,自然會拐著彎地夸,讓周生辰上心。
但是宏曉譽并不知道,周生辰對真的算是印象深刻。
他們是半年前在廣州機場遇到的,那時兩個人分別在不同的安檢口,接機的掃描,又都引起了特殊的警報聲,當掉鞋子檢查金屬時,看到了他。
只是這麼一眼,就知道是他。
雖然容貌不同,聲音不同,任何的外在都完全不同。但是就知道,一定是他。
他被檢查完,拿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很快就向著安檢口外走去。時宜只記得,當時自己的腦子里一片空白,著腳就追了上去,這個人不敢錯過,自然就忘了自己在什麼環境。
于是,他看到時宜的第一眼,非常稽。
后有機場工作人員追上來,像怕是暴徒,而只是著急地看著他:“等等我,我需要和你說句話。”周生辰當時的表是什麼,真沒顧得去看。
那真是初次覺得自己的外貌,還有些用途,比如機場工作人員對還算是客氣,只當是到多年的朋友,有些忘形。邊穿著鞋,還在用余看著他,生怕他離開。
幸好,周生辰真的就沒走,始終在等著。
這場相識很唐突。
后來無法解釋,只好對周生辰說,他像極了自己的朋友,不管信不信,他沒太反就是了。只不過在更唐突地想要手機號碼時,他竟以沒有手機的理由,拒絕了時宜。
當時很尷尬,幸好,他主留下了電子郵箱。
從認識到現在,不覺大半年了,兩個人再沒見過面,都只是郵件往來。而且在郵件里也說不出什麼特別的話,周生辰是搞高分子有機化學的,而則是個配音演員,沒有任何集的兩個職業。
就是這樣,時宜也養了每天登錄郵箱的習慣。
有幾次被宏曉譽發現了,都被嘲笑不止。所以這次宏曉譽來西安出差,一聽說周生辰就在西安出長差,不由分說就把拉了來。時宜昨晚出了機場,甚至在躊躇,要不要約他出來,如果約,用什麼借口?沒想到這麼巧就到了。
Advertisement
周生辰吃飯的習慣很好,從開始落筷就不再說話。
宏曉譽幾次看時宜,都被低頭躲開了。
“周生老師,”店門口跑進個大男孩,收了傘就往這里走:“我下月發了薪水,送您部手機算了,我負責充值充電,只求您為我二十四小時常開,”他估計一路是走得急,牛仔角都了,“我都跑了好幾個地方了,要不是看見研究所的車,還不知道要找多久。”
他一路進來,只顧著看吃飯的周生辰,卻沒有留意背對著自己的時宜。
待到走近,不免怔了怔,大男孩沒想到周生老師對面所坐的,竟是如此個。
他磕了半天,勉強找回聲音繼續說:“那什麼……周生老師,研討會,估計要遲到了,我找了你半小時……估計我們已經遲到了……”
“知道了,”周生辰又慢條斯理地繼續吃了兩口,放下筷子,“我有事先走,有機會再聯系。”時宜看他站起來,覺被狠狠踢了下。
回頭看,宏曉譽已經清了清嚨,對周生辰說:“聽說青龍寺最近櫻花開的好,我們都不是西安人,難得來一次,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