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了試重量和手,應該是一本書。城市筆記?
“差不多十分鐘,”小姑娘拿著U盤,示意邊人幫忙照看,自己則走出了柜臺,“如果文件很重要,客人可以自己作打印,時小姐這邊走。”
聽到周生辰的名字,已經有些心神不寧。
小姑娘打開文檔,看到是影視劇的大段臺詞,不免又多看了幾眼,暗嘆這個客人難怪如此漂亮,原來是演員,可這張臉并沒有什麼曝率,估計是新晉的?
小姑娘欣賞地看著的臉,想,如果有這麼個真正的人出現在影院里,應該是非常賞心悅目的。
時宜沒留意小姑娘的表,只是看著信封出神。
等到匆匆打印出自己要的資料,一走進電梯就拆開了信封,果真是他在青龍寺說過的書。書頁不是很新,封角也有了些磨損的痕跡,看上去真的是別人拿給他讀的,書的封面黏了張藍的便簽紙:
這本書是研究所的同事送的,你如果喜歡,就不用還了。
周生辰。
字跡漂亮,但和記憶中的不同。
回到房間,仍舊對著那便簽看了又看,忍不住給他發了一封郵件,問他實驗室是否有裝著電話,方便不方便打過去。
郵件發出去后,翻開書,竟然發現有些頁,被他上了白的便簽紙。簡單標記了與書中介紹有不同的觀點。或許科研出的人會很較真,如果是旅游景點,還標上了是否免費,門票價格和對外開放的時間。如果是小吃飯莊,就肯定有認為好吃的特菜。
時宜知道,這一定是他早就寫出來的,而并非是為了自己。
但是看著黏在城市筆記之上的“獨家筆記”,仍舊忍不住想,他沒有拿走這些便簽紙,起碼也是為了自己看起來方便。
看了眼郵箱,已經收進來周生辰的郵件。
沒有任何多余的話,只有一串數字。時宜拿起手機,輸數字后,咳嗽了兩聲,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在最好的狀態后,終于撥了他的電話。
“拿到書了?”
這是周生辰的第一句話。
“拿到了,謝謝你。”只是想給周生辰打電話,可是真接通了,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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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寫的還可以,不像是普通為了出版賺錢的游記,都是大段華而不實的個人抒,”好在他沒冷場,很自然地給解釋,“也不像很多的城市介紹,大半版都是廣告。”
嗯了一聲:“好,我一定認真看。”
算起來,這還是兩個人認識以來,第一次通電話。
兩個人從前天400路公如何,說到昨天的城市一日游,到最后還是周生辰先提出了結束:“我好像要開始工作了。”
“我一直很好奇,研究所是什麼樣,”厚著臉皮,說,“方便帶我看看嗎?”
始終在邊聽的曉譽馬上瞪:能矜持點兒嗎?
努:我就是好奇。
曉譽翻著眼睛,搖頭又嘆又笑。
“很枯燥,”周生辰像是在拒絕,可停頓了幾秒后,又繼續說道,“不過你運氣很好,今天是星期日,大部分的研究員都在休假,帶著你看看也沒什麼問題。”
很快說好,記下周生辰說的地址。
他最后說:“你到了門口后,仍舊撥這個電話,我會下樓去接你。”
時宜掛斷電話,拿著化妝包沖進了洗手間。
曉譽跳下床,著腳追到洗手間門口,從鏡子里看的眼睛:“你能告訴我,他到底是什麼地方,讓你這麼喜歡嗎?”
黃橙橙的燈下,在用化裝棉沾著卸妝水,給自己的臉做徹底清潔,作仔細而一不茍,完全暴了的忐忑和期待。等到徹底清潔完,擰開水龍頭,很嚴肅地從鏡子里回視:“我覺得我上輩子肯定認識他,而且欠他很大一筆債。”
曉譽嗤地笑了,揶揄:“原來是前世今生的緣分。”
抿笑笑,何止欠了債。
倘若他記得稍許,怕不會愿意看到自己。
坐上出租車后,把周生辰發來的短信拿給司機看,司機馬上笑了,說自己一個小時前剛才從這里載了男客人過去,路很。時宜猜到司機說的是誰,只是沒想到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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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不算遠。
時宜走下出租車,剛才出手機,就先接到了經紀人霖的電話,要和商量接下來的配音工作。霖是個工作狂,不敢輕易打斷,只好對著中科院西安分院的牌匾,漫無目地的來回踱步,講著電話。
因為聲線的特別,剛行就拿到了難得機會,配了些很有名的角。再加上霖的人脈,慢慢地價漲起來,更有許多見過的制片人,反復勸服,讓直接轉到幕前。
對于霖來說,配音演員自然不如臉的明星。
但無奈如何說服,時宜都沒有任何興趣,到最后說得乏了,霖也放棄了這個念頭。只不過偶爾還是會開開玩笑,試探的意思。
“昨天杜云川還在問我,你是不是早有人包養了,才對錢財名利這麼沒興趣。當時把我笑壞了,就和他說,我們時宜長了一張端正的正室臉,要嫁也肯定是名正言順,”經濟人霖說完了正事,開始和八卦閑扯起來,“時宜,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嫁了個姓埋名的富豪?要不然怎麼一年到頭在外邊玩,說不接工作就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