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煙腦袋歪在車窗玻璃上,隨口道:“前兩天在一個飯局上遇見了。”
“什麼飯局?你去那干嘛?”
“陪一個制片人去的,我有個劇本想給看。”
“沒人欺負你吧?”慕知衍把舒明煙上下打量。
舒明煙很不喜歡他落在自己上的視線:“不是說了,遇見了小叔叔。”
慕知衍眉宇漸漸舒展開,很快又蹙起:“早就告訴過你,你一個孩子,那種場合盡量不要去,真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酒局上什麼樣我比你清楚,那幫有點錢的大老爺們,最喜歡在酒桌上勸漂亮姑娘喝酒,喝多了出事怎麼辦?這麼大事也不告訴我,虧你運氣好,能遇見小叔叔。”
“出什麼大事了,還值得我特地告訴你?再說了,你指不定在哪和你那些鶯鶯燕燕快活呢。”舒明煙睨他一眼,角牽扯出一抹譏誚,“慕爺,你這麼清楚酒局上什麼樣,看來這種事你也沒做過。”
“那你可冤枉我了。”慕知衍吊兒郎當翹起二郎,“我才沒心思勸人喝酒,都是那些人跑來敬我的。”
聽出他語氣里的得意,舒明煙諷刺一笑:“你還覺得自己有魅力?”
“還行吧。”慕知衍理了理發型,“我長的又不差,喜歡我的人多著呢,也就你眼神不好。”
他忽又主朝舒明煙靠近了些,一雙澄澈無辜的眼神著,“不過你放心,外面那些人我一個都不喜歡,我心里就喜歡你。”
“你好油膩。”舒明煙嫌棄地又往車門那邊挪了挪,“別拿外面哄別人的那一套跟我說話。”
轉頭去看窗外,不想搭理旁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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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知衍口袋里手機震,他撈起看了眼,切斷。
沒多久,震又起。
他不耐煩地接聽:“有事?”
手機里傳來人撒的聲音,慕知衍沒什麼緒:“忙著呢。”
他直接掛斷,余去看舒明煙的反應,神如常,對剛才的電話沒有半分在意。
玻璃阻隔掉外面的灼熱,只剩下溫的和。
線勾出清秀致的五,鼻子翹,黛眉紅,微垂下來的睫長而濃,像兩把小刷子。
是標準的古典人臉,溫婉嫻靜,清雅有韻致,是一種沒有攻擊型的。
奇怪的,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舒明煙這張臉慕知衍以前天天見,知道值出眾,卻也沒覺得怎麼樣,還沒外面的人有意思。
自從去外地上了大學,兩人很久才見一次,每回見到,即便什麼也不做,都能讓他心愉悅。
慕知衍覺自己的心跳,好像都加快了。
他結了下,試探著去握放在膝上的一只手,聲音不自覺溫和下來:“在劇組待幾天怎麼瘦了?回去給你好好補補。”
舒明煙驚的迅速把手回來,瞪他:“你怎麼手腳?”
慕知衍無語,就沒見過手都不讓一下的未婚妻。
也就自己脾氣好,慣這病。
慕知衍手機震又響,還是剛才的那個電話。
他語氣比剛才更顯不耐煩:“還有事?”
舒明煙聽到對面人哭哭啼啼說了什麼,約有分手兩個字。
慕知衍冷笑一聲:“行,我同意了。”
通話再次被他切斷,順帶著指腹在屏幕上輕點,刪除一切聯系方式。
這種畫面舒明煙已經見過太多次,整個人都麻木了,一個字也懶得評價。
頭倚在車窗的邊緣,默不作聲。
“中午吃飯了嗎?”慕知衍溫和的嗓音響起,又來牽的手。
舒明煙再次把手躲開,眼神警告。
他們倆認識這麼多年了,慕知衍在跟前除了偶爾油舌之外,還是很有風度的,對不會有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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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見面不知道怎麼了,居然總想手。
“慕知衍,你到底想干什麼?”舒明煙一時有了脾氣,“咱們倆以前說好的,就算以后結了婚也是各過各的,你最好不要對我有什麼想法,我有潔癖。”
慕知衍年輕玩,當初爺爺提起這場婚事時,他怕將來娶了舒明煙被管教,就表示對沒有任何想法,和達了婚后互不干涉的約定。
可現在看著眼前清雅出塵的一張臉,慕知衍反悔:“不行,以后結了婚,夫妻生活還是要有的,不然你想讓我絕后嗎?”
舒明煙瞳孔驀地放大:“你出爾反爾!”
只是個孤兒,慕爺爺養育多年,給安排婚事,又是慕爺爺的親孫子,這事上舒明煙本來就不好拒絕。
慕知衍當時剛好又說不喜歡,以后結了婚也互相尊重,只是名義上的婚姻。
舒明煙想著既然嫁給誰都是嫁,慕知衍能和做這樣的約定,那這場婚事并非不能接。
沒想到這份約定才剛維持三年,他現在翻臉不認。
“慕知衍,你還要臉嗎?”
“隨你怎麼說。”慕知衍下定決心耍無賴,“我娶回家的媳婦還不能了?那還結什麼婚?干脆婚約作廢得了!”
舒明煙當即接話:“你有這個想法就最好了,你跟爺爺說咱們倆互相沒有,婚約取消!”
慕知衍怔住,半晌低笑出聲:“套路我呢?”
他脊背散漫地倚進靠背,“那不行,我還是要跟你結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