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什麼?”
“我喜歡你啊。”
“……您的喜歡可真廉價。”
“舒明煙,這婚事你跑不掉。舒爺爺臨終前,我爺爺可是對他承諾過的,慕家會一輩子罩著你,你當然得嫁進慕家來。慕家就那麼幾個人,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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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安芩機場,天已經黯淡下來,整座城市燈火通明。
下了飛機,慕知衍的跑車就停在附近,他驅車送舒明煙回慕家。
路上,舒明煙想著慕知衍先前的話,心里煩躁又不安。
三年前慕知衍把各過各的掛在邊,如今居然說翻臉就翻臉。
愿意和慕知衍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但不能接和他假戲真做。
跑車有濃郁的甜香,是好幾種人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讓舒明煙胃里陣陣泛嘔。
這時,慕知衍忽然把車停在了路邊。
舒明煙轉頭:“你干什麼?”
慕知衍將車子熄火:“你這樣子回家,爺爺看見還以為我怎麼著你了呢。”
舒明煙著慍惱:“我為什麼這樣你自己不知道?”
慕知衍脾氣出奇的好:“別這麼生氣,消消火。”
“哪個富家子弟沒在外面玩過,我小叔叔那種一心忙著工作,不近的人屬于個例,我還懷疑他是不是有問題呢。就拿我邊的哥們來說吧,有的結了婚還在外面吃呢,明星出軌的例子也多不勝數。”
“我跟他們比還算好的,我今天愿意跟你坦白我的心思,就是想跟你好好的,結了婚咱們就像尋常夫妻一樣過小日子,我不在外面玩,你覺得怎麼樣?”
慕知衍子坐正一些,“這樣吧,我表個態,從今天開始,我把我之前認識的所有人的聯系方式統統刪掉,再也不接了,你好好跟我相,做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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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知衍長臂過來,想要去摟的腰。
舒明煙拿包去打他的手臂:“你做什麼夢!”
慕知衍手臂被砸痛了,忙回來:“你怎麼手打人?舒明煙,你對別人都能乖巧溫順,怎麼非要在我面前撒潑?你現在逞能耐,早晚不還得嫁給我?你不想嫁去跟爺爺說啊,我才是他親孫子,你一個從外面抱養回來的,你看看他向著你還是向著我。”
慕知衍笑了聲,語帶輕嘲,“說到底,在慕家你終究是個外人!”
舒明煙心上被什麼刺了一下,一口氣堵在口,臉白了幾分。
不想再看見這張令人生厭的臉,解了安全帶,直接開門下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慕知衍稍微提速跟上去,車窗降下來對著外面的人喊:“你又干什麼,還回不回去了?”
“我自己回去,不用你管了!”
“我要真走了,這地方可不好打車,再說這天都黑了,你別犯矯。”
舒明煙不理他。
慕知衍:“你不跟我一起回去,我到家怎麼跟爺爺待?”
舒明煙終于停下來,扭頭:“你怎麼代怎麼待,既然你這麼篤定我以后非要嫁給你不可,那我就偏不認命。回去我就跟爺爺說,我就算以后當牛做馬去還慕爺爺的養育之恩,也絕對不和你這種人渣結婚!”
慕知衍臉沉下來,耐已經到了極限:“舒明煙,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上不上車?”
舒明煙掉頭繼續走。
慕知衍脾氣一上來,腳下用力一踩油門,車子從舒明煙跟前飛馳而過。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舒明煙耳快要裂開,車尾氣噴在臉上,嗆得咳了好幾聲。
舒明煙轉頭對著路邊的綠化平復一會兒,怒目瞪著慕知衍離開的方向,許久才緩和緒,咬牙吐出兩個字:“人渣!”
夜越來越濃郁,天穹像被染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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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下,寬廣的路上車水馬龍,紅車尾燈連一線。
機場到市區的路段上,車鳴聲此起彼伏。
眼前這條路長的看不見盡頭,車流來去匆匆,舒明煙孤零零站在路邊,心底沉悶孤寂的緒在無限放大,似要將整個人吞噬。
舒明煙做了個深呼吸,試圖去攔出租車,卻一輛也攔不到。
頭頂有烏云堆積,似乎下一秒就能下來,將人淹沒。
有些起風了。
安芩是沿海的城市,天氣不比城,隨時都有可能下雨。
不能再等,只好取出手機,點開網約車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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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芩機場的特殊通道,一輛疊號車牌的邁赫平穩地駛出來,匯前面的主干道。
后座的慕俞沉西裝革履,脊背微向后傾,兩條修長的自然疊著,一雙指骨分明的手隨意搭在膝上。
車廂沒有開燈,外面裊淡的路燈斜灑進來,勾出他利落英的眉骨。
男人雙目輕闔,閉著眼睛假寐,前面副駕駛上的邱書手里拿著平板,此刻正向他匯報后面幾天的行程安排:“明天一早,集團有個關于裕實業收購的東會議。九點五十八分,是晟博商場的開業剪彩儀式。十一點半到十二點,有一個財經報社專訪……”
寂靜的車廂,只有邱書和緩恭敬的聲音在周圍飄。
倏忽間,司機驚疑一聲:“誒,那不是明煙小姐嗎。和知衍爺一起回家,怎麼現在一個人站路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