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兩人終于想起問對方姓名。
一個說：“我章小刀。”
另一個說：“我胡小劍。”
“……哎呀，兄弟嘛！”
頓時，刀劍兄弟又將話題扯向父母起名的緣由，大有當場拜把的架勢。
蘇離怕電話聊著聊著沒信號了，于是提前給事務所的同事編輯好短信，在里面代了一些事，等到信號格跳出來的瞬間發出去。
完事后，又睜著兩眼對年租費發愁，想來想去還是去求了親媽，市人民醫院的心外科主任汪醫師。
汪怡自多年前跟蘇離爸離婚后就一直獨居，因忙著醫院的事倒也沒力想個人問題，到如今蘇離爸去世后就更沒考慮過了。
倆人分居后蘇離跟著蘇林儉生活，但汪怡與兒之間關系還算融洽，偶爾一通電話暢聊近來境況，也過問事務所里的事，盡管對兒后來獨攬這份調查工作并不認同，畢竟這也是當初跟蘇林儉分居的矛盾點。
蘇離接手父親的事務所，起初打理地并不順利，一些往來客戶中因對業務能力產生不信任的就有不退單，新客戶更不用說。也是那時候，蘇離把自己做娛記的神引進了事務所，招了幾個特能跟拍的狗仔壯漢，接了幾筆不務正業的外快，業務能力好歹有了點起。
但當蘇離拿著父親畢生資料翻看過去三十多年來的各種工作筆記時，才明白兩人之間的差距還有很多，要想為跟父親一樣出的人，還有很長時間需要磨練。
就拿目前能讓事務所存活下去的年租費來說，就已經夠讓費神的了，更不用說計劃進購一些新型跟拍設備的經費，如果年又不能將結單的尾款收回，今年的財務款項中就該出現赤字金額了。
其實說到底，私人調查，在外行人眼里神高深，其中付出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更多時候還是個出力沒結果的冤大頭。好在盡管蘇離窮困潦倒，借錢的地方還是有，只是自尊心強，不太愿意拉面子，最好的去自然還是汪怡。
Advertisement
汪怡對蘇離的要求并不見外，凡事有求必應，倒是每當提到錢的事，就不由提醒蘇離，問蘇林儉留下的銀行資金解凍了沒有。
蘇離有段時間沒聯系蔣蔚了，不知道警局那邊現在什麼說法，這邊又被問起，只能含糊著說還在調查環節中。
汪怡在這事上不多參與，全讓蘇離自己去打理，說不管怎樣錢必須得拿回來。聊了一會又問現在在哪，蘇離看了眼窗戶上自己的倒影，心想幸虧不是打電話，否則難免引起車幾人的側目。
車顛簸了很久終于上了平坦的路面，蘇離打字也順利了，為了不讓對方擔心，回說自己目前在林市某度假村玩，剛剛釣了一桶魚，晚上準備烤了吃。
蘇離將消息發出去，才收起手機，就見凌曜回頭問大家：“待會對吃魚有什麼想法？”
蘇離心頭嘀咕幾句，矜持著沒吭聲。
倒是小刀聽了興起來，湊上去問：“還能自己選擇吃法嗎？”
對方冷冷一句：“不行，投票隨眾。”
小劍說：“這種天就該補，燉鯽魚吃不錯的。”
姜進不同意：“瞧你這小家子氣，要吃就吃大的，就剛釣的最重那條，一魚兩吃，整個剁椒魚頭跟酸菜魚，再配點酒。”
眼見人部都起爭端了，小刀不知自己還有沒有話語權，了機智地閉上了。
凌曜發覺有個人自上了車就沒講過話，低頭沒完沒了地折騰手機，這會兒又看著窗外發呆，“喂”了人一聲，問：“你怎麼說？”
蘇離正想那人似乎在盯著自己，弄得頭朝窗外都快歪脖子了，此時聽見他自己，回過頭想了想，隨便答：“我隨便。”
凌曜聽著這句隨便，也沒再說什麼。
然而小刀聽了卻不由嚷：“姐，你不是喜歡吃烤魚嗎？還老帶我們下館子吃來著，我剛才早看中一條的了，烤了吃肯定特別下飯。”
Advertisement
他說的信誓旦旦，蘇離覺得沒面子，兜頭給他潑了盆冷水：“你想吃，誰給你烤？”
小刀一臉委屈：“你不會嗎？”
蘇離沒魄力在車大聲承認自己不會，斜他一眼：“你要吃自己去烤。”
姜進在前頭哈哈笑道：“這是會吃不會做的命。”
凌曜卻在這會兒側過頭對大伙說：“那晚上就做烤魚。”
蘇離抬眼訝異地看過去，那人已端正地坐回座位上，而小刀聽聞后抑制不住激撲了上去，一張直夸人客氣又好。
“誒誒誒……你屁能不能坐熱乎點，別老跟個躥天猴似的，我這車開的都被你影響了。”姜進嫌棄地轟趕小刀，轉而又疑地看向副駕駛上的人問，“我說你什麼時候學會烤魚了？上回我讓你試試不還說不會嗎？”
凌曜說：“上回沒食材。”
姜進郁悶：“這跟食材有關系嗎？”
“有關系的。”小刀這回是得了便宜開始賣乖，站在哪一方已經很明顯了，“姜哥，你可能不知道，食材是做菜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