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離想,還能混個白吃白住,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但在陌生地方,也沒讓自己太放松,走到哪都四張。
三樓已經到頂,相比二樓走廊要短一些,通向西邊有一個寬闊的天平臺,外面雪地已經加厚。
上樓往左,走廊兩邊都是房門,上面標著門牌號。
周嬸將蘇離帶到走廊盡頭,這邊有個小臺,落地門關著,外面正飄著大雪,遠山林黑影看不真切。
周嬸掏305號房門鑰匙的時候,指著隔壁303號房,說:“凌曜也就是救援隊長,他就住這個房間,你有什麼事可以他。”
蘇離又看向另外幾間房,問:“那您睡哪兒?”
周嬸開了門,打開壁燈:“我睡一樓。”
蘇離一頓,這不剛說樓上風景好的麼。
“您不睡樓上嗎?”
“以前是住樓上,后來上上下下太麻煩,也不太行了,反而一樓睡著更方便舒坦。”
蘇離聽著這話,突然想到什麼:“家里人不住這兒嗎?”
周嬸這時回頭看,那眼神讓蘇離預不對勁,還沒等想通,對方嘆了口氣,搖搖頭說:“我兒子跟我老伴兩年前出意外走了。”
蘇離頓時啞然,明白問了個不該問的事。
說了聲抱歉,周嬸說沒事,讓進來看看。
蘇離進了門四瞧,房間不是很大,但勝在擺設致,靠窗而置的床鋪舒適,看著讓人很有睡意。稍有不足的是,里面沒有衛生間。
周嬸及時做了解釋:“這是后來分間改裝過的,衛生間在上來的樓梯口附近,那兒有浴室,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共用,可以去二樓。”
蘇離沒有那麼挑剔,這兒的條件實在比之前想得好太多。
喜歡這個房間,雖然燈看起來暗了些,抬頭瞧上方,木質天花板朝南傾斜而下,這原來應該算是閣樓,正方形的頂窗上已經被白雪覆蓋,在微暗的房間地板上投映出明亮的一塊。
Advertisement
照這麼推測,這間房跟隔壁那間原來應該是整,后來才被拆分一半。
蘇離想象那人那樣的個頭,會不會一覺起來頂到腦袋。
滿意地瞧著,跟周嬸找話說:“救援隊的人只有他們三個嗎?”
“平日里也有幾個,但是最近都下山回家了,那些人在外還忙著,也不知道會不會再來,反正過年也基本沒事。”
蘇離點點頭,想到剛才樓下看到的那張照片,便說:“我看過照片,救援隊以前人多的,后來是都走了嗎?”
問到這話,周嬸又是嘆氣:“我老伴跟兒子就在那張照片里面。”
蘇離怔住,自己這張啊。
察覺氣氛調節不了,蘇離索小心翼翼靠近問個明白:“那是出什麼意外了嗎?”
周嬸雖表傷痛楚,仍平靜地講述:“照片里的人以前都是山里的獵/槍手,一般警察接到失蹤報案不悉地形的,總要找獵人帶路,久而久之大家就自發立了民間救援隊。不管山里出什麼事,他們都帶頭沖上去解決。前年冬天,也是這段時間,他們接到救援電話,說是吊橋上有人被困,就上附近救援隊的人一起趕過去,救人的途中橋上的承重繩索突然斷了,跌下去十有八九喪命,有五個沒救回來。”
蘇離聽得心頭一窒,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跟著默哀。
“從那以后,救援隊就開始散了,有些年紀大了也退出了,走的走留的留,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好差事,關鍵時刻還搭命。”周嬸說到這兒頓了頓,語氣才開始明朗起來,“好在后頭有這幾個小伙,打獵的本事不錯,頭腦還聰明,做了點旅游宣傳,平時假期不人上山來玩。”
蘇離點了點頭,想到凌曜說的那句冬天不營業,或許還摻了這麼個緣故。
安周嬸:“他們幾個在這的話,您一個人也不會孤單。”
“現在是不孤單。”周嬸說到這有些惆悵,“這幾個小伙也都沒家人,大家湊一塊互幫互助。”
Advertisement
蘇離收起淡笑,泛起一酸。
周嬸坐得久了,說要下樓活活,臨出門前問蘇離:“姑娘,看你不像林人,是哪兒的?”
蘇離:“哦,我從北奉來的。”
周嬸笑笑:“巧了誒,凌曜也是北奉人。”
第5章
5
窗外大雪肆意,房間里暖氣充斥。
蘇離了外套,換上一件舒適的薄線,躺在床尾看天花板上的窗戶。
在想周嬸走之前的那句話,凌曜也是北奉人,而他來這兒頂多不超兩年,那他之前是做什麼的。
難不是因為沒了家人,準備居山林?可看上去也不像個吃素的。
不過,人家有打獵經驗。
既然會打獵,沒準上帶獵/槍。
想到這兒,蘇離坐起來,走到隔板間敲了敲,還堅固,這房間應該不會音。
眼看時間不早,蘇離著已經空扁的肚子,鎖門下樓。
到了吧臺邊,看了眼客廳沒人,卻聽后院傳來熱鬧的人聲。
蘇離沿著通道循聲走去,那邊是一個玻璃棚頂的休息室,從裝飾上看像是一間園藝花房,木質窗戶打開著,外頭大雪飛揚,里面濃煙飄散。
中央空地上放著一套桌椅,小劍正往上面擺碗筷及配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