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離一涼一熱,看這一點哪夠,又被剛才凌曜說的那場面弄惡心了,菜吃不下就想喝點什麼,直接命令他:“倒滿。”
凌曜隔著桌子看過來,說:“我看你是喝多了。”
蘇離覺得自己清醒得很,不過就是子發熱罷了,反駁:“我才沒有。”
坐一桌的周嬸聽他們一言一語講著,才明白原來在山下還經歷過這麼一遭,聞言也后怕地拍拍蘇離的肩,安說:“好在現在沒事了,劫后余生必有大福。”
小刀看得開,吃喝盡爽:“就是啊,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這條路就是認識了你們。”
蘇離托著腮喝酒,想起這糟心事就不記掛自己那輛還被棄在山下的車,就算到時候雪化了,還得找人來提車維修,以及事務所又有一堆賬務和私人匯報要做,想想又郁悶地灌了幾口。
幾個人圍桌聊的不,吃得也七七八八,臉上漸漸浮現醉意。
散席時,小刀跟姜進還沒盡興,拎著酒瓶轉戰客廳繼續喝。
小劍跟凌曜一塊收拾殘桌,后者瞥一眼仍定在位置上的人,催了句:“能不能站起來?”
小劍瞧著笑了句:“哥,酒量還真不行。”
蘇離靠著椅背,兩臂敞開垂掛著,閉著眼頭朝天,過了會兒迷瞪瞪地睜開,目酣醉茫然,使勁甩了甩頭,然后聚力撐桌站起。
站穩沒一秒,整個開始斜晃,凌曜眼疾手快拉住胳膊,才防止連人將桌一塊帶倒。
他無語地放下空酒瓶,回頭吩咐小劍說:“你收拾著,我帶上樓。”
小劍:“你小心別讓吐一。”
凌曜拉過蘇離的手臂搭在自己后肩,卻不聽使喚要自己走,走了幾步又開始晃,差點撞到墻邊的門框,他索拿右臂夾著的腰,直接帶著的步子上樓去。
蘇離迷迷糊糊的,倒沒有覺想吐,就覺得頭腦發脹,全上下熱得慌,不自覺得拿手抖著自己線衫領口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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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有一瞬低頭想看做什麼,不小心瞄見里若若現的細肩帶,繃在白的鎖骨邊,沁出細細的汗水,往下是微微聳起的半邊脯……
他滾了下結,扭頭轉向一邊,想尋著墻上的東西看,又覺這暖氣溫度有問題,待會兒得好好檢查檢查。
蘇離被帶到三樓,凌曜按開走廊上的燈,這燈當初裝得不好,間距太遠燈又暗,站在樓梯口看不清盡頭。
蘇離扶著墻能自己站了,也就松開他的手臂,一步步往房間走。
凌曜怕一個不留神躺倒,跟著到了305門口,提醒人一句:“你可別一頭扎床里睡著了,待會洗洗上的酒臭味。”
蘇離還能聽清以及理解他說的話,只是看人的眼神有些搖晃不定,進去以后就埋頭翻著自己的箱子找干凈服,朝立在門口的人甩甩手:“知道了。”
凌曜站了一會離開,沒有立刻下樓,進了自己房間,找出沒用過的巾等洗漱用品,再出門折返,卻見人正捧著服往衛生間走,形不穩。
“哎——”他住,“剛喝完酒,別這麼快洗澡。”
燈微弱,蘇離腳步一頓,回過頭看他:“我難還不讓洗澡嗎?”
“難也先忍著,沒點常識?”他聲音變凌厲了些。
蘇離意識混沌:“什麼常識?”
他冷然道:“會猝死。”
蘇離口干舌燥,站在原地了,有點想明白過來。
凌曜過去,將手頭的巾給:“干凈的。”
蘇離接過,哦了聲,又說:“我先洗把臉。”
繼續走向衛生間,進去關上門。
不一會,里面傳來水流聲。
凌曜在外面站了片刻,意識到有些不妥,正準備下樓,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號碼,是轄區的派出所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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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下眉,打開一旁天平臺的門,頓時覺冰火兩重天,整個人也清醒不。
他關上門,接起電話,對方正是今天在山下將持槍犯押走的辦事民警。
對方的語氣很嚴肅,似乎特意來知會他一聲,說是后來沒有追蹤到持槍犯同伙的車子,據他們道路監控分析,很有可能車子在過了隧道后,察覺不對勁擇路開進了山中,找著什麼地方躲了起來。
凌曜抿,知道對方想問什麼,說:“目前還沒有發現,有什麼靜會立刻告知。”
對方沉聲應著,又提醒說:“據已抓的犯人口供,他們是昨晚從外省搶劫了珠寶店,連夜換了很多通,下午才在北奉集合上車準備逃來林,車上還有三名同伙,都是有前科的慣犯,上帶槍。”
凌曜看著漆黑夜里滿山的白,四周一片靜悄悄,只能聽見落雪的聲音,以及隔壁木房傳來的細微流水聲。
他了解了況:“嗯。”
對方忽然想起什麼,問了句:“對了,今天那兩個當事人后來……”
“在我們這兒住著。”
“嗯,那就好。”
掛完電話,凌曜踢了下腳邊的雪,發覺已經能埋腳了,今年這場雪真夠狠的。
他轉走回屋,剛關上天臺門,眼前突然一黑,整個空間陷暗境。
旁邊衛生間里霎時也傳來一聲短促的尖,然后沒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