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頭,他臺燈開關,等照清床上人的臉,才明白隔壁房久喊不應的家伙去了哪兒。
哪兒也沒在,就睡在他的床上,還睡得很沉,呼吸很穩。
凌曜進來一分鐘,什麼也沒做,就站在床邊看著。
蘇離上穿著一套自己的,長發披散著落在腦后枕邊,整個側躺著,估計是睡熱了,四肢纏卷著被子在上方,也不知道滾了幾圈才睡這樣。
凌曜正琢磨著怎麼對付這家伙,樓梯間傳來上樓腳步聲,他趕過去掩上門。
站在門邊,他了鼻子,聞見自己手上還沾著鐵銹味,以及上約散著的烤魚味。
他就地掉線,想了想又去找了換洗的,到門口時回頭瞧了一眼睡夢中的人,拉開門走了出去。
迎面剛好上小劍跟小刀,凌曜立在門口,手藏在背后悄悄鎖了房門。
小劍打了聲招呼:“哥,洗澡去啊?”
凌曜點了點頭。
小刀也搭話問了句:“哥,看見離姐沒有?喝了酒都沒下來過。”
凌曜正想問他呢,合著人自己撞槍口上來了,他板起面孔質問:“我讓你拿蠟燭上來,你還真放在門口就走了?”
小刀被問的不知所以:“怎麼了,我放錯地方了嗎?不是你讓我放衛生間門口的嗎?”
凌曜吸了口氣,不知道怎麼跟他通,擺擺手:“沒事,你回你房間吧。”
小刀轉,指著隔壁305房間問:“離姐是睡這屋吧?”
凌曜眼見他要朝那走,趕住:“那個……已經睡了,剛才了幾聲沒應。”
小刀沒疑,咕噥了句:“睡這麼早。”說完回對面自己房間。
凌曜一顆懸的心稍稍落下,回頭不自然地瞅了眼小劍,大步離開。
凌曜沖澡沖得心不在焉,期間總怕蘇離睜眼醒來,警覺不是自己房間后,賜給整層樓的人一聲尖,那他不知今晚還有沒有的睡。
草草洗完,他順手拿了頂上的浴巾,到一半覺得不對,拿在手里一看,是先前的人忘留下的,上頭還有微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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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鼻間嗅了嗅,有淡淡薰草香,已不知是誰上的味道了。
他無所謂地繼續拭,覺上卻多了幾分異樣,只覺得這浴巾像是人的,比先前上去更了。
走出浴室前,凌曜仔細檢查里面的角角落落,確信沒有東西落下了,才回到房間。
床上的人依舊是那個姿勢,連手指都沒有過。
凌曜在背心外穿好襯,剛準備過去撈人,注意到自己被子被人雙夾著,于是手去。
他小心翼翼地出一截,對方的手臂微微一,他頓住等待,過了會兒,只見人有翻的跡象,他揪住空當趁機將被子扯了出來。
蘇離翻了個,整個人離了被褥,斜歪地躺睡,占了整個床頭。
凌曜將被子扭一團丟到角落,兩臂撐著床靠近,在上方盯了人足足五秒。
臉酣紅,許是口了,忽而抿了幾下,然后是均勻清淺的呼吸聲。
凌曜深知不能拖下去了,看這樣一時半會也不會醒來,索大膽地手穿到下,一把將人騰空撈起。
結果跟他預想的一樣,這人大概只有九十斤。
蘇離在睡夢中有點不穩,下意識地依附上凌曜的膛,一只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慢慢進了他的背心,到鎖骨那位置,停下來住了。
凌曜被人抓著半邊脖子,那只手還熱乎得很,估計拿他散熱了。
他暫時不跟計較,將房門慢慢打開,靜候了會見外邊沒人,迅速閃出去,到了隔壁房間再閃進。
他沒在蘇離房開燈,把人輕輕放到床上,拉過被子給蓋上,然后又悄悄回到隔壁拿回落下的,將一切弄好之后,拿出備份的鑰匙偽裝從里面反鎖的狀態。
做完一切他回到自己房間,注意到柜臺上放著的那杯牛,著已經沒溫度了。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仰頭一飲而盡。
這一晚上,蘇離睡得很舒坦,覺有一段時間自己飄在空中,看著下方的城市街道,說不出的放空向往。仰頭遙云中深,有一個朦朧飄渺的影,像是一直跟著,卻又不知道是誰。
相比之下,隔壁間的男人卻整夜輾轉反側。
雖然將走錯房間的人送走了,但留下的味道卻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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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間,被褥,前,手上……似乎哪兒都能回憶起那指尖。
凌曜閉上眼,還能想象有人躺在他側的樣子,這種覺猛然間來得很強烈,以至于他在某種時刻分不清是幻覺還是事實。
第7章
7
山里的清晨,天比外面亮得要遲。
蘇離是被屋頂積覆白雪的窗戶給照醒的,目發直地睜了會眼,才意識過來自己是在哪兒。
想昨天這會還在自家床上,一天時間像是穿越進了山里。
了額頭,腦中閃過幾個片段,憶起昨晚喝了點酒不太舒服,后來被人攙扶上來又去洗了澡,中途停了電,然后因為怕黑就直接回房睡覺了,之后似乎也沒醒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