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不快,尤其在經過吧臺時,看見小劍在跟小刀嚼舌頭說院子里那件事,那火差點沒住。
小刀見蘇離面難看,迅速扯了扯小劍,微笑打了聲招呼:“離姐,上樓去啊?”
蘇離知道他們在聊什麼,拿手點著小刀警告:“要是等回去,發現你在所里跟人說……”
小刀還沒等蘇離說完,立馬舉掌發誓:“你放心,我絕對不說出去。”
蘇離瞪了他一眼,轉上樓。
等木樓梯上的腳步聲沒了,小刀又趕回頭問小劍八卦:“你說真的呀?他們倆投懷送抱了?”
“我能看錯嗎?”小劍篤定道,“我就是不想讓自己尷尬才出來的。”
小刀進一步詢問:“那他倆……親了沒?”
小劍搖搖頭:“后面的沒看到。”
小刀:“你怎麼沒看到呢?”
小劍:“沒看到就是沒看到啊。”
正說著,旁邊的門口又進來一人,兩人同時回頭一看,默契地將話題打住,不繼續了。
凌曜冷眼看小劍,下往后抬,說:“你什麼時候干活半途而廢了?”
小劍想起來那堆還沒收拾完的柴火,低頭撓了撓脖子,肩往后院走去。
剩下小刀一人,為了避免也被瞪視,目四,找了個由頭說要打電話,趕溜之大吉。
整個上午,蘇離窩在三樓房間沒出去,并不是覺得沒臉見人,而是不想浪費時間,正好趁著有空趕私人匯報。
得幸于昨天出門帶了輕便電腦,又借了這邊的網絡,與事務所里的同事接了重要的私報,把幾個客戶趕著要的資料整理了一遍,然后開始寫慣例定好的每周調查匯報。
這份差事不好應付,容沒分量是常有的事,關鍵看怎麼充實要點,這就跟寫作文注水一樣,看濺起來的是水坑泥還是白浪花,只不過這在某種程度上是關乎事務所的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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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耐看到滿意匯報的客戶會懷疑或者撤單,更甚的還會來所里鬧事告詐騙,蘇離沒遇上這種糟心事,有一回還吃了司,收到傳票跟人走了趟法院,最后賠了點錢才算了事。
只能安自己,人在江湖飄,總要挨著刀。
別人是看剛社會的弱子,才會覺得柿子好欺負。
總有一天,等吃完所有虧,磨出經驗來,看誰還會囂到頭上。
但作為服務質的私人機構,客戶是上帝總沒錯,所以就連一份簡單的圖文匯報,都字字斟酌來回檢查了好幾遍,才在確定的那一刻發出去。
中途,小刀很自覺地上來敲門,端了一杯已泡好的杯裝茶,問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蘇離正好了,拿過來抿了口,隨意問:“你從哪要來的?”
“我沒問誰要。”小刀實話實說,“是曜哥給我的,我就泡了。”
蘇離了想,當我沒問。
但不可否認,這味道還好喝。
坐在桌前,繼續往電腦里打字。
小刀在一旁干看著,突然:“姐?”
蘇離盯著屏幕:“嗯?”
小刀放低聲音說:“我剛才看曜哥跟姜哥不太對勁。”
做他們這行的,平時工作上得有較強的思維應變,對很多事的關注點要敏。
小刀說不對勁,蘇離就提了神問:“哪兒不對勁?”
小刀憋到現在回憶起來,說:“他倆從掃完雪回來就嚴肅的,之前我在樓上拍風景,還看他倆站院子門口接頭耳,好像在說什麼大事一樣。”
蘇離停下打字的手,側過頭看小刀,自己又回想了下,從昨晚到現在約間也覺出點不尋常,問:“他們現在在哪?”
小刀:“在樓下呢。”
“那你再去盯著,別讓他們覺得你在懷疑他們。”
小刀眼神難得認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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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蘇離叮囑他,“重點給我監視他們那個隊長。”
蘇離特意沒人家名字,想給自己避嫌來著,沒想小刀多提醒說:“他全名凌曜。”
蘇離抿了抿,突然微笑:“我知道。”
小刀臉上是懵的。
蘇離指向門口:“還不快去?”
小刀反應過來,匆匆跑出房間。
窗外天依舊不明朗,山頭郁,積雪不化。
蘇離回到電腦前,繼續伏案工作。
寫完所有重點匯報,有犯困,喝了口茶,起走到床底下,拿出隨帶來的便捷袋。
里面東西不多,蘇離手探到最蔽的角落,出一本厚重的牛皮筆記本。
走回桌前,神凝重地將它放在燈下。
這是屬于蘇離父親蘇林儉的生前日記。
自蘇林儉在年初去世后,蘇離在整理他書房時發現這一筆記本,里面寫了不僅僅包含日常的工作跟生活,還有一些曾經探尋而未果的調查心得。
除此之外,蘇離又在父親生前告知碼的U盤中,找到他從時任某社會新聞記者開始到之后轉行做私人調查以來的近三十年大量工作筆記,涵蓋的格式有文檔、圖片、視頻不等。
這于蘇離來說無疑是一個寶貴的學習范本,尤其在這堆所留的數據中,不難排除有父親被害的關鍵證據,后者作為主要因素更讓蘇離在那時毫不猶豫地接手了事務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