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進點頭:“接下去怎麼安排?”
凌曜抬下示意:“打電話給老徐,問現在在哪。”
姜進會意,低頭搗鼓手機,卻沒信號。
凌曜抬眼看后視鏡,補充了句:“老徐就是昨天問你話的警察。”
蘇離一直豎起耳朵聽著,這會兒雖然沒被到名字,但意識到對方是在跟自己說,抬頭看過去,剛好撞見后視鏡中的目。
蘇離:“嗯。”
下一秒,他移開,專注看前方。
蘇離默不作聲地稍稍偏了下,目逐漸往后視鏡藏的邊緣探去,一點點看見了眉邊鬢角上的發,不長不短,接著是平坦的太,他似乎做了一個輕微的面部運,致的皮有了一拉扯。
到這兒為止,蘇離不再看了,悄然坐了回去,然后盯著車外不斷掠過的景致看,心里卻想剛才挪過去看什麼。
然而沒注意到的是,坐前面那位在偶然間也抬眼瞄了幾回,角有一刻極輕地扯了起來。
車駛出一公里,信號逐漸恢復,姜進的電話終于撥出去了。
他順便給擴了音,大家都能聽見。
姜進先說這邊的況跟位置,老徐那邊也有進展,說是后來有安家嶺的村民上報,在凌晨五點的時候,對面西山上的樹林中約有亮在移,當時只以為是警方。
警方隨后派人上山搜尋,找到一避雨的草舍,地上有被雪覆蓋熄滅的火堆,似乎有人沒待多久就匆匆離開了。
他們目前正循著蹤跡追尋,總范圍也在逐漸減小,據犯人逃跑的有利方向,很有可能會沿著橫水前往星河坡下流池鎮。
蘇離手上還攥著先前那張地圖,聽的過程中隨著地名一路探去,最后發現老徐口中的流池鎮就在他們當前正西方向的山腳下。
流池鎮并不小,面積是安家嶺的五倍之多,呈橢圓分布在河谷兩岸。鎮上有一條鄉道,是通往縣城的通主干。
蘇離想,警方既已將范圍控制,道上也必定設卡攔截,抓捕任務顯然是甕中捉鱉。
前頭結束了通話,凌曜似乎心中有了底,腳下稍稍提了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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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問:“犯人已經到流池鎮了嗎?”
姜進回答:“不會,走斷也沒那麼快。”
蘇離寬說:“那就容易了,只要他們現在還在山中,肯定會留下腳印,無可逃。”
凌曜提醒道:“你別忘了,他們手上還有槍,不能輕舉妄。”
蘇離想起他們出發的目的:“那我們現在去……”
凌曜接話:“除了協助,也切斷他們的邊路。”
蘇離猛然坐直子,打起神問:“你的意思是,他們還有可能往這邊逃?”
凌曜不答反問:“玩過打地鼠嗎?”
“啊?”蘇離想起這是個小孩玩的游戲,不明白他問這干嘛,“當然玩過。”
凌曜說:“打地鼠的時候你不知道它下一秒從哪個口出來,同理到目前為止,他們也許只有凌晨在安家嶺附近出沒過,現在在哪連直升機都沒搜查到,可見他們走的一直都是很蔽的路線,而前方山多樹還有不巖,很利于他們藏匿。”
能說這話不愧是山里待久了的人,玩起捉人倒是有一套,心也大得很。
蘇離下意識瞥向前座那只槍袋子,不由替他們擔憂:“你們這槍,能對付得了他們嗎?”
沒想姜進轉過頭來說:“,你這話不是小瞧我,就是對凌隊的侮辱。”
蘇離見人臉上揚起的自信,直覺可以不用問下去了,早應該在車上呼呼大睡的。
然而如所料,姜進還有引以為傲的解釋:“獵/槍雖然準度比不上對方,但程遠威力足,尤其咱們凌隊的槍法一流,可以保證擊中的況下不致命。”
蘇離默默聽著,忽然想起從周嬸跟小劍那兒了解到的信息,提出質疑:“你們原本不是山里人吧?哪兒學來的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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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進率先回答:“我以前在狩獵場待過,著著就練了而已。”
另一個沒說話。
蘇離看人后腦勺,問:“你呢?”
姜進笑說:“他呀,估計是CS打多了,拿到就跟個神槍手似的得心應手。”
蘇離不信旁人姜進的話,反觀每當這人沉默就覺得有問題。
蘇離干脆聊起天:“你以前還是網癮年啊?”
對方倒是回了句:“都幾年沒玩了。”
又將話題引開:“我看你不像是本地人。”
“看出來了?”姜進隨時都能上話,“他跟你一個地方的,也是北奉人。”
蘇離早心知肚明,問本人:“你在北奉待了幾年?”
他似乎都沒算過:“忘了,二十出頭。”
“出來到現在都在哪做什麼?”蘇離問完,覺得不合適,就像查人戶口似的。
而對方回的也很漫不經心:“哪兒都去,跟流浪差不多。”
這回答,蘇離沒再問下去了。
轉念一想,沒了家人,的確去哪都是流浪。
接下去無人再搭話,車一時又靜下去。
蘇離閑來無事捧著張地圖繼續研究,自認以前地理學的不差,但這圖看起來頗為費解,研究片刻才倏然發覺前方不遠是峽谷。
集山大峽谷是龍靈山著名風景區,地勢險峻,多面臨淵,懸崖峭壁,卻吸引不外來自駕游客前來探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