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看過一則新聞,說的是山中一老人耗時半輩為老伴鑿出下山的天梯,深意切曠世難尋。
這世間還有更多自然條件阻礙的,需要人們用生命來換,才給了后人更便利的生活途徑。
等回頭再去看行過的后路,蘇離由衷嘆鑿山路者的偉大與智慧。
這段山路起先筆直,而后轉了一個彎弧緩坡,開進了連接的另一座山,接著路邊的安全防護又開始全面了起來。
但沒持續多久,凌曜將車停了,需要給車做維護。
他找了個靠山的角落,這兒積雪,附近了一片高樹叢林,蔽很好。
姜進下去就去翻后備箱,準備給車子加點防凍,順便拿工清理胎上嵌進去的碎石。
凌曜沒幫忙搭手,下車后跟姜進說了句話,然后拿著只手機往一邊走去,眉頭鎖若有所思。
蘇離坐在車里,一路上沒被陡路顛得腰酸,忍不住也開門下車,剛踩上地面,就見凌曜步履匆匆往前邊林中方向走。
蘇離當下對他有種鬼鬼祟祟的直覺,好奇地跟了幾步上去,奈何他人高長,加之樹叢茂繁多,才一會就閃得沒影了。
斷定有貓膩,料他也不會走多遠,抖著膽子隨而上,悄悄擇進一條小路,四周張,果真見人站定在一棵樹下,背著低著頭,雙手垂在前不知忙什麼。
蘇離在后方站定,瞇起眼看,不由起了窺視之心。
下一秒,他突然張開雙,整個人放松著姿仰頭做紓解狀,接著面前的雪地上澆下一注……
一切進行地既快速又理所當然。
蘇離完全始料未及,瞪大雙眼自罵一聲,反應過來準備擇路而逃,卻不知腳底踩到什麼枝椏條子發出斷裂的聲音,引得前頭正在方便的人猛地一回頭。
似乎察覺到被冒犯了,那人的目盯著。
蘇離頓時面紅耳赤,下意識扭過頭去看附近樹叢,腦子卻一片空白。
不太自然地咳了一聲,著脖子自言自語:“呃……我走錯路了。”
聲音很小,也不知對方聽不聽得見。
但即便沒聽見也不重要,眼下最明智的選擇是盡快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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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沒再看過去,保持著昂首天的困難姿勢,笨拙地轉了個,腳下剛大力出一步,卻不慎踩了個空,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伴隨著短聲猛烈地栽倒下去。
一陣落空的墜后,蘇離跌進了一個深坑,手中什麼都沒抓住,還落得滿的細雪飄揚,不知從哪來的雜草線籠纏滿了的雙,以狗啃泥的姿勢倒趴著。
蘇離沒控住吃了口冰雪,連連吐出了,羽絨角有點。待解放雙拍堪堪站起,才發覺這坑竟有兩米多深,哪怕踮足了腳都夠不到地面,外加坑底泥雪腳,憑一己之力很難上去。
了一圈整個坑底部,似是為了抓捕獵而特意挖的,邊角長出不枯草荊棘,估計荒廢已久。路過不仔細看的確會掉陷阱,更何況剛才全被雪覆蓋著瞧不出一破綻。
既然沒指能上去,蘇離只能絕地等待某人的營救。
但想到前一刻發生的事,又覺得沒面去求人,只好祈求對方有點良知,不會將晾在坑底走人。
蘇離自我安了會,暫時忍住緒靜靜地等,過了足足一分鐘還沒見人,焦躁之下試跳幾次卻什麼也看不到,正郁悶地拔草發泄時,上方砸下一道聲音。
“里面在嘀咕什麼呢?”
蘇離聞聲抬頭,對方站在坑外一米遠,只出一個頭,帽檐下的一雙眼睛正悠閑懶散地看著,角似笑非笑地勾著。
這表給蘇離的覺很不懷好意,心底咯噔,早該猜到了的。
且看他這模樣神態,像是已經在那里站了一會。
蘇離矢口否認:“我什麼也沒說。”
凌曜穿著膠鞋,抬腳往前走幾步,到了坑邊上站定,忽然悠閑地叉起腰來,似乎對這個深坑觀了一圈,才搖頭惋惜道:“知道你這兩天做了一件什麼事嗎?”
他原本就姿拔,突然間往坑邊一立,對蘇離來說就像頭頂著重錘,連看他鞋子都有點費勁,更不用說仰頭去對視。
蘇離覺得脖子都快斷了,也沒心思去猜,撇過頭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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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收了兩截長蹲下來,對著頭頂好心提醒說:“出門沒看黃歷。”
蘇離咬著閉了閉眼,瞎子也明白對方話中的用意,就是在拿剛才不小心👀的事用言語報復,明顯的小人之心。
蘇離脖子一仰,微笑回視說:“這個我看了呀,但黃歷上面沒跟我提你的名字呀。”
對方倒是從容一笑,一副事不驚的樣子,然后倒也沒多余廢話,向遞下來一只手。
蘇離抬眼看了看那手掌,再移上去看他,對方沖抬下。
“接啊。”
試著出了手,到半空突然回,眉頭一皺顯得有點猶豫。
見遲遲不接,他又晃了下自己的手,催了句:“什麼時候了還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