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將目投向前座,是那只落在車的對講機。
下一秒,里面傳出男人簡短有力的聲音。
“收到回答,收到回答……”
蘇離抹了把虛汗,上前去取下來,一頭還連著線,半趴著索對講機邊上的按鈕。
大拇指用力按,回了聲:“怎麼了?”
松開后等了幾秒,那邊語氣明快地傳過來:“沒事,看你是不是安分地待在車里。”
蘇離了對講機,沖它干瞪了幾眼,然后放回原位,不再搭理。
將自己在座位角落,準備刷一會手機,卻發現又沒信號也沒網。
無聊之際,再次拿起那張已經快看吐了的地形圖,重新定位目前的地點跟方向。
原來邊的那條支流下游最終匯橫水,且途徑星河坡時可以抄捷徑抵達流池鎮。
不過這形勢對他們不利的是,車子無法尋蹤而至,只能依靠徒步行走,而中間這段僻路又萬分狹窄崎嶇,山林覆蓋面積廣,在這雪天里增加了不難度。
蘇離漸漸陷思考,若是繼續追尋,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礙事而被棄在這兒。想到這兒低頭看自己腳上的靴子,還是昨天出門那雙,被的雪地沾了點臟泥,但好歹能徒步行走抵擋一陣子。
無論如何,屆時即便有爭議,也要做到先發制人。
“叩叩”兩聲,邊上突然有人彎腰敲窗,在寂靜的空間顯得格外突兀。
蘇離猛然回神坐起,只見車外站了七八個男人,穿著深藍的工裝外套,戴著厚厚的雪帽,神嚴謹風塵仆仆。
為首敲窗那個男人認識,是昨天找問話的徐警。
蘇離戴好帽子,開門下車。
徐警約五十左右,瞧上去正經威嚴,開門見山地問:“這是救援隊的車,凌曜他們人呢?”
蘇離偏頭示意:“他們下去了。你是徐警吧,你好!”
徐警不由打量兩眼,才注意到眼:“你是昨天那個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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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點頭致意:“我蘇離。”
徐警疑:“你怎麼也跟到這兒?”
蘇離明白警方辦案時不愿外人摻和進來,索及時編了個借口,指著前掛著的相機說:“其實我是個記者,喜歡跑新聞,為了追蹤犯人而來的。”
徐警皺眉看:“你不是狗仔嗎?”
昨天錄口供的時候,蘇離沒有詳說自己的職業,們這行畢竟不是什麼鮮值得高調的,傳得響弊大于利,能在如今灰的私人調查領域立足已經不容易,于是順打了邊球說自己是挖花邊新聞的。
此刻又將自己扶向正面:“社會新聞我也涉足。”
徐警很干脆地推拒道:“不需要你出力,我們自己有技攝影。”
蘇離看向山路的另一邊,正有一輛巡山隊的車開過來,維持笑容道:“徐警,我都還沒說呢,您拒絕得也太快了。我以前去各地報道過各種新聞,有這方面的經驗,就當做協助你們,至于拍到什麼容,到時候都由你們,另外沒有你們允許我不會公開,你看這樣行麼?”
徐警閱歷足,端詳著年紀輕輕的蘇離,卻也不易被糊弄,朝手:“出示下證件。”
蘇離一愣:“忘帶了。”
“沒有證件就免談。”徐警指出關鍵,“你要分清楚,記者跟狗仔不是一個職業,能隨隨便便就出來找事?何況你也不是林人。”
面對番質疑,蘇離也沒有立刻退,不疾不徐道:“我雖然不是專業的新聞記者,但關注的是事件本,也不挑地方來看,更不考慮其他條件,跟你們一樣希快速抓到犯人。再說您追的這案子,案發地不也不是林嗎?”
“這是兩碼事。”徐警頓了頓,不由重新打量起,“你以前來過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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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問,謹慎搖頭:“沒有。”
徐警卻瞇起眼道:“我瞧著你有些眼。”
蘇離心底詫異,臉上笑說:“可能我是大眾臉。”
徐警下一句又質問:“你父親是做什麼的?”
蘇離心咯噔,沒有接話。
徐警盯了的臉半晌,逐漸想起什麼,口而出說了一個名字:“蘇林儉認識嗎?”
蘇離頓時有些張,面對這種問題不愿直接回“是”,考慮到對方是警察且父親往年的確來過林,便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徐警見表態,怔了一會,隨即頓悟:“他就是你父親吧。”
蘇離聽狀也不瞞著了,直接回:“是,你怎麼知道我?”
徐警恍然一笑,面不再嚴肅地繃著,慨道:“十幾年前,你父親做新聞記者的時候,來過林調查工廠污水排放濃度超標事件,當時這新聞曾一度引起社會恐慌,后來通過連續深度報道才慢慢將事態平息下來。我那會跟你父親一起,他還給我看過你的照片呢,扎著兩束辮子十歲的模樣。”
蘇離記得當時那則新聞,也記得父親的筆記里面提過一個警察,沒想是眼前這位,這才緩和緒說:“巧的,您記真不錯。”
徐警搖了搖頭,不免要提傷心事:“近年來我跟你父親也有聯系,但是沒想到他年初那會出了事,我后來才聽說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