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其實謝氏資金周轉也不樂觀,家里長輩的意思是和王家的二兒聯姻,可以幫助公司走出瓶頸更上一層。”
“我不想就這樣和你錯過了,我去找我爸談,能不能先幫顧氏。最后他同意了,但是作為條件他要在幾年之后把顧氏拿在手里。”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從理智上顧氏確實在走下坡路,就算我們不收購也早晚會有別家去做。當然,這也許只是當時的我給自己找的一個借口,讓我自己做這件事的時候心里能好點。”
“從一開始我就預這段婚姻不會有好結果,但我還是抱著一丁點的僥幸走出了那一步,妄想著時間能過得慢一點,你知道得能晚一點。”
“你說得對,我就是個膽小的人,每走一步都要拼命地給自己找理由,結婚前不敢接近你,卑劣地答應了宋玉含的表白,結婚后又束手束腳什麼都不敢說。”
“我什麼都知道,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按照預定的軌道發展,看著你生氣難過,看著你傷害。”
“如果你真的覺得這段婚姻帶給你的只有痛苦,我愿意放你離開。”
8
顧苑已經記不得那天晚上是怎麼過來的,哭得腦子里糟糟,小聲說了一句“我想回家”,謝丞就立刻換收拾,開車帶回去。
進了家門,兩人又沒話講,詭異地沉默著。寬敞的客廳里只有顧苑捂著紙巾吸鼻子的聲音。
離婚這件事,剛剛在酒店提出時已經耗盡了顧苑所有力氣,現在迷茫又無助,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最后哭著哭著竟然在的沙發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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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丞輕輕地將抱進主臥室,慢慢放到床上盡量不把弄醒。人的形在大床上被襯得很小,臉上還掛著淚痕,大概每天夜里都是這樣睡在空的房間,冰冷的被單上只有一個人的溫度。
謝丞好想抱抱,他也確實這樣做了。
第二天顧苑醒得很晚,盡管昨晚哭的有些鼻塞,還是敏銳地嗅到了不屬于這間屋子的氣息。是謝丞嗎?顧苑手往被子里探,床褥之間似乎還存留著男人的余溫,的臉忽然就紅了。
用冷水潑了幾次,臉上的溫度才稍微降下來,走出主臥看見謝丞正將煎蛋擺放在餐桌上,他的上還系著圍,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謝丞。
顧苑疑地看了眼手機,“今天不是周三嗎,你沒去公司?”
“公司沒什麼事,今天在家陪你。”謝丞解下圍,又慢慢整理好挽起的袖子,“況且昨天有人說要去民政局等我,我得守住。”
“......”
這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顧苑坐下來專心對付盤子里的煎蛋,不去看他。謝丞卻搬著餐椅挨到邊,一臉認真地看著。
“顧氏一直還是岳父在管理,宋玉含我也不會再聯系,你不要走好不好?”
對上謝丞有些祈求的眼神,顧苑一口蛋白卡在嚨,劇烈咳嗽起來。謝丞趕忙輕拍的后背,另一只手出紙巾遞過去。
“怎麼這麼不小心。”
看著眼前的謝丞,顧苑忽然就想起一句話。
從一而終,認真且慫。
“我”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咳嗽,謝丞繼續順,示意慢慢說。
“你要是對我好,這婚也不是一定要離......”
謝丞的眼神亮起來。
“你出差的這段時間,我覺得吧主臥有點冷,”
謝丞下意識地捂上的手,確實有點涼。難道房間窗戶風?他拿起手機準備找人檢修一下。
“但昨晚就很暖和。”
他驚訝地抬頭看,在顧苑彎彎的眸子里謝丞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