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會滿足你。」
「?!」
「我煲了湯在鍋里,了就喝……不對,到點了就喝,不許不喝,等我回家,知道了嗎?」
「等我。」
7
晚上一直到凌晨,他都沒來得及趕回來。
一開始是說有要重新計算的容,必須要在今晚趕出來,所以要晚點回家。
后來是工作快要結束,老板過意不去,拉著所有加班的員工一起去吃夜宵,所以回家的時間又被拖遲了。
微信里他朝我抱怨說工作太遲,晚上不想吃夜宵只想回家和我一起抱著睡,還滴滴地發了大哭的可表包。
我放下手機窩進被子里,來回打了兩個滾。
平時就算是兩米的大床,他也是要兩個人一起在床邊的小角落,手扣著手,腳纏著腳,是將我包裹得不能呼吸。
難得他不在,床上空空曠曠的。我舒服得展四肢,慢慢睡了過去。
然后被拱醒了。
一熱乎乎的正在我的背后,我哆嗦著醒過來,發現自己再一次睡在了床沿邊上,除了更多地依靠后的人以外,沒有別的退路。
他正著我的四肢,在我的脊背上烙下一個又一個吻。
「睡覺呢!」我吼他。
他見我醒了,更是毫無顧忌地來纏我,上略微散發出一酒氣。
「我也睡,我也乖乖地睡,老婆轉過來抱著我睡……」他哼哼唧唧地撒。
等我轉過去了,他就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始不老實地手腳。
我把他拱的腦袋推開,他的眉立刻撇了下去,高高噘起,仿佛了什麼大委屈似的。
還沒等我再說些什麼,立刻就有滾燙的淚珠從他的眼角滾滾而下。我推他,他一不地僵持著,抬起來的臉卻有些難過得過分了。
眼角紅紅,六神無主。
「老婆推我,老婆…… 」
我趕把他重新抱在懷里,「啊,不哭了不哭了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應該推寶寶。」
他的聲音發,哭得一一的,「那你抱抱我,不許再推開我了…… 」
「好好好。」我主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抱了,抱了啊,還有親親,所以不要再哭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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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眼淚意地著我,像只小蟲子似的慢慢挪過來,然后了鼻子,在我耳朵邊用氣聲說:「老婆,我不難過了。」
「老高說,喝了酒時間會變長……」他睜著一雙還盈著淚的狗狗眼,已經開始手了。
他的作間顯現出如同山川疊起一般流暢的線條,我實在是無法對著這張哭哭啼啼的帥臉和完的說不。
所以腰酸背痛這筆賬,我算到了老高的頭上。
8
早上起來的時候,他又已經在廚房里忙忙碌碌了。
我著腳走過去他,他嘮嘮叨叨地讓我把拖鞋穿上。
穿拖鞋的路上遇到重秤,又順便稱了個重。
「啊,瘦了一斤。」他瞅著重秤上的數字,臉不太好看。
但好歹瘦一斤還在他的可接范圍,所以他也沒有再揪著不放,只是飯桌上恨不得什麼都往我里喂。
他對我的重仿佛有什麼執念,對在和他談之后重不斷下跌的我到非常愧疚。
他無數次地對我說:「太瘦了,要多吃點。」
無數次因為我不怎麼吃飯而生氣。
然而那時候正是我初初放棄工作,選擇全職寫作的時候。
無法立刻產生經濟收益的工作,讓從小一直為錢憂慮的我無比焦慮。
尤其是趕稿、等編輯審稿的這段時間,我什麼都吃不下,吃什麼吐什麼,重一天一斤地往下掉。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鉆研吃食,然后喂我吃。
他讓我吃飯,我什麼都吃不下,他便急得直哭,眼淚像珠串似的往下掉。
鬧得最狠的那次,他和我說了分手。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天的景象。
我文思泉涌地敲打鍵盤,生怕錯過了難得的靈突發期;然而他卻在不停地念叨,要喂我吃東西。
終于,在一條人關鍵主線的塑造上卡殼的我,被持續的嘮叨聲激得無比煩躁,拍案而起。
「行了!我想吃的時候我會吃的,不要再我了!」
一個一八五的壯漢呆呆站在客廳里,被我突然的發嚇蒙了。
我坐下來又敲了幾個字,但是已經被打斷的思路再也無法流暢地延下去。
又寫了兩個字,我再一次陷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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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煩了。」我重重嘆了一口氣,拎起了一旁的書包,把電腦、充電線、手機一腦地扔進去,迅速拉上拉鏈,往家門口去。
他終于了,「你要去哪兒?」
我頭也不回,「你別管了。」
他還要說些什麼,門已經被我合上了。
「砰」的一聲,門板把我和他隔開在了兩個空間里。
我在門口猶豫了一秒,甩開步子走了。
我導航了一個足夠偏僻的咖啡館,和我住的地方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出了門打了車就走。
等寫完稿子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我把到店就關機的手機打開,立刻就開始在我手里連環炮似的響。
一百多個未接電話電話、無數條短信、微信,一個接著一個地進來,都是來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