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把我踢到一邊:“說的混蛋話,花圈店本來就是我家的,還用你給我。”
二嬸拉著他出了門,我被鎖在了花圈店,看著我做的那些金山銀山撕心裂肺的哭。
我媽走了不滿一月,二嬸竟然就著急把他娘家侄子往我家塞。
我爸難得沒糊涂一回:“老二媳婦,你那娘家侄子不是腦子不清楚嗎,我聽說到現在還是跟那些小娃娃一起逮鳥追的!”
二嬸急了,指著我就喊:“個瘸子還想嫁給誰?要不是長了張能看的臉,我還不愿意說給我侄子呢。”
我把二嬸趕出去了,拿了一千塊錢給我爸:“你別聽別人說把我著急嫁出去,我嫁出去就沒人給你掙錢了,這是你的零花錢,每月都有。”
我爸抓起錢就往包里塞,嘿嘿笑著出了門。
從那天開始我媽干了十八年的花圈店我接手了,整條街我的店生意最好。
6我的花圈店很有名聲。
不因為質量好,價格公道,還因為我是一個只有十八歲的漂亮瘸子。
我的格還是很沉悶,悶的連我爸都離我遠遠的,他在店門口跟鄰家那個二十六歲賣花籃的男人說:“這死丫頭自從媽一死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每次看見我那眼神就像看仇人一樣,不就是沒讓去墳地送媽嘛,至于這麼記仇嗎?”
人家不搭他的話,他也沒意思,轉又去了牌場。打牌是我媽走后他除了喝酒的又一個好,他把自己活了真正的浪男人。
我很慶幸,他沒想過再給我找個后媽回來,也許是他有那個心思,可再沒人像我媽一樣瞎了眼看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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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沒想到這個浪男人會死的這麼早,我媽一周年那晚他抱著個酒瓶喝的酩酊大醉,直接掉進了鎮子東頭那條河。
他的最后一程我去送了,二嬸三嬸的兒子早不回老家了,打引魂幡,抱照片,摔紙盆,全都讓我一個人干了,那天僅有的十幾個孝子我是最引人注目的。
二嬸說我心太,親爸死了都不哭一聲,我瞪了一眼:“我爸沒疼你兒子,你兒子沒在,你代替他哭兩聲。”二嬸瞪著眼手指著我張又張到底還是沒說出一句話。
喪事辦完,三叔他們被我趕了出去,看著這間五十平米的花圈店,心里一片平靜,有這門手藝,以后我會活的好好的。
門開了,一縷照進來,是鄰家那個賣花籃的男人,他笑了笑一口白的牙齒出來:“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 全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