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特意，大概也是沖著太妃的面子。若說病了，到時候那邊追問起來，我要怎麼回答？再說這請帖是李懷恩給我的，那廝猴得很，也不曉得是否拆開看過了。若他到王爺面前說了什麼，我也沒法代。”
香玲嘀咕道：“若是能想法子把弄走就好了。邊那兩個宮，可厲害著呢。”李媽媽畢竟年歲大，說話能鎮得住場面，香玲可就不同了。每回撞見碧云，想仗著周蘭茵的勢逞一下威風，反倒被對方一頭。
當過宸妃邊的宮有什麼了不起？們的舊主子早就被拉去殉葬了。
周蘭茵看了一眼：“香玲，你可別存什麼心思。到底是太妃邊的人，弄得難看了，別人會說我們刻薄。再等兩三年為說門親事，置辦一份嫁妝，也就能名正言順地送走了。”
香玲低聲應是，就是個微不足道的丫鬟，哪里敢真做什麼事。周蘭茵又對李媽媽說：“一會兒，你派個人到沈家傳信，告訴沈如錦去平國公府的日子，好生準備。”
李媽媽有些不樂意：“夫人，咱們可是去了好幾次琉璃廠才能跟平國公夫人搭上，現在卻要便宜了那小蹄子。”
“應該說是我利用了的本事，才能結到平國公夫人。說起來沈家的確是家學深厚，那沈如錦不過十四歲，居然能鑒定書畫的真假。若不是沈家無人在朝為，父親又是個清高自傲之人，以的才氣，也不會需要我來牽線搭橋。就盼著到時候別忘了我這拋磚引玉之人。”周蘭茵悵然地說。
李媽媽譏笑道：“夫人莫不是忘了，剛剛那位也是沈家的姑娘呢，只怕到現在都識不得幾個大字。到時去了平國公府，說不定還會出丑。”
周蘭茵嗔了一眼，怪多話，角卻不自覺地上揚起來。
第6章
朱翊深上沒有實職，不必早起去朝會。他坐馬車穿過京城，外面那些帶著天南地北口音的賣聲，遠遠近近地鉆進耳朵里，十分親切。他做皇帝之后，每回微服出宮，最常做的事便是站在市井之中，百業興旺，黎民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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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是他從朱正熙手里搶過來的，他背了無數的罵名，殺了無數的人，仍堵不住悠悠眾口。但作為皇帝，他兢兢業業，宵旰食，未曾有一刻松懈，無愧于祖宗基業。自古王敗寇，他不覺得贏了朱正熙有錯。每個人在他所的位置，都有無法退后的底線。
所以最后他敗，也不怨任何人。
到了大明門，他從馬車上下來，沿著千步廊，往前走去。這一帶是六部公署的辦事范疇，五部和宗人府，鴻臚寺，欽天監，太醫院在右。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并列在左。這些地方他如數家珍，而在其間往來奔走的吏有些以后為了他的臣工。
天子五門三朝，紫城的巍峨氣勢，乃至一磚一瓦，他又以下位者的份重溫了一遍。
走到乾清門時，朱翊深停下來，讓守門的侍衛檢查。
他看到九龍壁那邊站著兩個錦衛，看服是北鎮司的人，正在同侍衛談。其中一個量很高，看著有些眼。大概是到他的目，那人側目看過來，五英俊出眾，面容整肅。
朱翊深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年輕時的蕭昱——日后的錦衛指揮使。蕭昱乃是布平民出，后來為了永明帝的親信。朱翊深之所以對他印象深刻，是因為永明二年宮變的那日，他以一己之力阻擋蜂涌進殿的兵衛，戰至死。死前，還折了朱翊深辛苦培養多年的幾名死士。
朱翊深大怒，下令誅蕭昱滿門，發現他孑然一，家中沒有長，心底倒生了幾分欽佩。
前世的生死對手，此刻相見卻如同陌生人一般。現在的蕭昱，大概就是個總旗之類的小，微不足道。
侍衛檢查之后，方才放行，朱翊深舉步往乾清宮走去，沒再看那個人。
蕭昱和郭茂在辦差，盤問完侍衛之后，繼續沿著城墻尋找線索。郭茂問蕭昱：“剛剛在乾清門那里，你看見誰了？心不在焉的。”
“是晉王。”蕭昱淡淡地說。剛才隔著不算遠的距離，他仿佛看見對方眼中的雷霆之勢，全然忘了那是個尚未及冠的男子。
郭茂嘆了口氣：“唉，他回來又能如何？只怕早晚被皇上派去就藩。開國初出過藩王叛的事以后，現在藩王邊大都跟著皇上派去的太監，一有異格殺勿論。晉王大勢已去，翻不出什麼水花的。這先帝也不知怎麼想的，明明最喜歡晉王，卻把皇位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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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昱用力推了一下他的后背：“你是不是喝酒了？滿胡話。”
恰好迎面走來一隊巡邏的親衛，郭茂馬上閉了，和蕭昱一起讓到道旁。
等那隊親衛過去以后，郭茂拍了拍口：“好險啊。我早就跟我爹說，干嘛花銀子把我從京衛所調到錦衛，這飯碗是誰都能端的嗎？以前我覺得錦衛好威風，哪里知道第一份差事居然是幫昭妃娘娘找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