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的好意,若澄心領了,但……”斟酌著怎麼拒絕。
“此事已定,不必再說。”朱翊深斬釘截鐵道。
的眼睛很漂亮,像繁星落春水,溫得如同夢境。朱翊深的腦海中再次浮現那鈴聲和茉莉香氣,竟有點不自在,移開目道:“此照不好,若不想住西院,便搬到北院去住。”反正王府以后也不會有主母,北院空著也是空著。
若澄一驚,北院是主母的住,這樣的份,怎麼可以去?連忙說道:“我喜歡住在這里,這里真的很好,王爺不必費心了。”
朱翊深看的表不像有假,也沒再說什麼,起離開了。
朱翊深從里面出來,素云和碧云連忙行禮。們也已經三年未見晉王了,能明顯到他上的變化。朱翊深原本要走,又停在素云的邊說道:“以后你們所有的花費和月銀直接向李懷恩拿,不必再通過府里。有什麼事,也直接跟李懷恩說。”
素云怔了怔,連忙應是,朱翊深便負手走了。
碧云過去抱著素云的手臂,雀躍道:“素云姐,王爺的意思,我們以后不用再看蘭夫人的臉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素云也弄不清楚原委,進到屋里,看見若澄還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神游天外。
“姑娘,王爺都跟您說了什麼?”素云拉著問道。
若澄心復雜,對素云說道:“王爺我正月里去留園,他親自教我讀書……還要我搬去北院,但我拒絕了。”
兩個人聽了,都十分驚愕。以前覺得王爺不怎麼喜歡姑娘,弄得府里上下都有些慢待,可現在王爺一回來,好像什麼都變了。素云笑道:“姑娘怎麼這副表?以前很多員爭著把自己家里的子孫給王爺做伴讀,就是因為他聰明。王爺的學問,可不比翰林侍講差呢。”
Advertisement
若澄知道朱翊深教綽綽有余,可那件事給留下的影實在太大了,現在看到他就有點想逃。倒是素云和碧云對朱翊深的安排到很滿意,若澄暗暗嘆口氣,只能接了。不接也沒辦法,聽晉王的口氣,若不去,到時候他會親自來抓人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世上的男人好像大都認為孩讀書無用,以前先帝也不贊同讀書,認為學點針線紅就好。朱翊深在這方面的態度倒讓若澄意外的。
朱翊深回到留園,周蘭茵已經跪得雙發麻,滿頭大汗。雖不是什麼大戶出,也是從小生慣養,沒吃過這等苦頭。
朱翊深命起來,勉力起,聽到朱翊深問:“你給我的家書,多久寄一封?”
周蘭茵歪歪扭扭地站不好,仔細想了想回答:“王爺剛去的時候寄的很頻繁,府中的事,事無巨細都告知了王爺,可許久只收到一封回信,還以為王爺不想看那些,就寫得了。以后還是三五日就會寄一封。”
多傻啊,明知道得不到回應,還是天冷了叮囑他添,天熱了擔心他中暑,氣候變化無常又擔心他染風寒。
朱翊深之前聽到周蘭茵說在家書中提過沈若澄的事,他卻全無印象,還以為是隔了太久的緣故。現在聽說曾寄過這麼多封家書,他收到的卻不足其中一,便大概猜到了原因。家書在寄出去以前,恐怕已經被人截下來看過。有些挑選恰當的容,重新抄寫之后再送,有些干脆就下不送。
他在皇陵時就覺得奇怪,為何周蘭茵十天半月來一封信,說的都是些無關痛的問候,還以為是故意為之。現在看來他這位皇兄對他的“關心”,遠遠超出他的想象。若不是這輩子,他沒去平,恰好發現了沈若澄這件事,恐怕還牽扯不出這麼多。
“以后東院的事我來負責,你只需管好王府的庶務。回去吧。”朱翊深淡淡地說。他還要與他那位皇兄周旋,后院不能先著火。暫且如此吧。
“王爺,妾……”周蘭茵還替自己爭辯幾句。
Advertisement
朱翊深冷冷地看向:“你對沈若澄照顧得是否盡心,你我都心知肚明。至于你的私,我不想過問。但若是給王府找了麻煩,就算你是母親做主抬進王府的,我也不會留。”
周蘭茵被他的目所懾,低頭怯怯地應了聲是,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之后,李懷恩從門外跑進來,小聲道:“王爺,宮里傳來消息,皇上詢問幾位閣臣之后,已經定下五軍營的總兵李青山為將,平國公府的大公子為副將,正月前去奴兒干都司平叛。”
朱翊深早就知道皇兄不會用他舉薦的人。前世他頗為看不起溫嘉這個靠帶關系爬到總兵位置的人,偏偏他出征時,溫嘉就是副將。那一戰他的功勞全都被溫嘉搶去,溫嘉加進爵,他卻差點被皇兄問罪。
這一世,他沒有出征,也沒讓溫嘉有出征的機會。不知這個改變,會不會如同河流改道一樣,引起后續一系列的變化。但他既然提前預知即將到來的危險,便不能不想辦法自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