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門里上一把生銹的老鎖,穿過書店,回到院中。
皓月當空,形單影只。
張晨星抬頭看了會兒月亮,終于是回到書案前,拿起那本舊書,細細翻看。
做舊書修復,先把每一頁的容通讀。
尤其是扉頁贈言,經手的每一本都被記于心。就像在讀別人生命里暗喻的故事,每一本被修復的舊書,都有一個故事可以講。
夜漸深,提筆在手邊的日記里寫道:
“第2999天,無事發生。”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七夕,提前開文祝大家節日快樂。
也提前祝明天過生日的讀者朋友生日快樂。
以下是排雷:
1、雙C,男主1V1
2、不是重度言文,是一群人的長故事
3、文中所有角各有人生經歷,沒有金手指,不是爽文、甜文
最后祝大家開心哦!
2、3003天
張晨星買的這趟車是普快,經停站多、乘客流大。坐靠窗邊位置,把書包抱在懷里,有時低頭看書,有時抬頭看車窗外,又或者閡目靠在椅背上休憩,不發一言。
由南到北,風景更迭,車窗外的一切由悉變陌生。
邊人站起來指著窗外:“拍電視劇呢! ”
“哪里?”
“那里!站臺上!”
有人探頭到窗邊,張晨星子后仰,目落到窗外。也不像拍電視劇的陣仗,只有一架移的機和兩個筆的青年,對著一個拎著行李的人。站在機前的青年似乎察覺到有人看他,目隨側,一雙深邃眼落在張晨星的車窗上。在看到張晨星之時愣了一愣,神忽而有了一點溫度。角了,好像在說:張晨星?
梁暮。
繁星合唱團。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張晨星覺得它已經在的記憶中退化一個即將消失的黑點,如果沒人提起,永遠不會再想起來了。
列車車門關閉,車緩緩啟,張晨星依舊面無表,對突然之間冒出的故人并不欣喜、也不意外,甚至沒再回頭看一眼。也沒有去想,為什麼世界這麼大,而他們在一個站臺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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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只有漢中。要去漢中,心里就只有漢中。直到這個地方被新的失占據,在的心里又多了一個麻木的地名。火車上跋涉二十余小時,當背著書包站在漢中火車站的時候,周圍熙攘忙碌。快步走出火車站,拿出地圖來看,最終找到火車站附近的青旅。
張晨星像很一部分老人,對這個現代文明社會不太悉。的手機功能很,而大多數時候,用地圖、鋼筆這樣的工。
“可以幫我煮一碗面嗎?”張晨星長途奔波,只吃過一桶泡面,現在人有一點虛。上又附著火車上的味道,泡面味、汗味、香水味,狼狽不堪。
“麼麻達。”店主這樣回。
去過很多地方,大概猜出這句方言的意思。就點點頭:“謝謝。”
房間里四張上下鋪,已經有人住。張晨星出洗漱用品和巾把書包扔到空著的上鋪上,轉走進衛生間沖澡。等出來時,短發還滴著水,店主在門口敲門:“有面條,的來吃。”
“我來。”一個姑娘從床上跳下來,笑著對張晨星點點頭,跑到公共區的餐桌前坐下。
張晨星坐在對面,沉默著為自己盛了碗面條。青旅老板好心,5塊錢一個人管飽,還做了澆頭。張晨星吃了一口,察覺到對面的姑娘在看。
在張晨星的認知里,住在青旅的人總想談。他們迫切的需要從不同人的口中聽到或看到不同的世界,從而富自己的想象力。又或者期待通過這種方式建立更多的鏈接,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熱鬧深刻。這些人中的大多數是熱、善良的。
“你自己來玩嗎?”姑娘終于開口:“認識一下,我唐璐。”
“張晨星。”
“你好酷,剛剛你進門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唐璐指指張晨星的頭發:“比很多男生還要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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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張晨星不擅長與人攀談,對唐璐扯扯算是笑了。三口吃掉碗里的面條,對唐璐點點頭拿碗去洗,然后放進消毒柜里,又爬上上鋪放下簾子,進到與世隔絕的世界里。
疲憊的挨到的被褥,頓時被空所有力氣,閉眼就是怪陸離的夢。旅人在這間房間出出進進,都沒有太大聲響,期間有人在小聲談,只言片語也鉆進張晨星夢中,一時之間分不清是睡著還是醒著。直到第二天睜眼,過薄紗簾看到天邊薄霧晨曦,才徹底回到現實世界。
張晨星拉開遮擋簾,下床作很輕,洗漱回來以后看到唐璐坐在床頭看著。張晨星對點點頭,背上背包就走。后有響,看到同樣背著背包的唐璐。
唐璐個子不高,巨大的登山包比高出一個頭。
“你要去哪兒?咱倆搭個伴吧?都是生,互相照應。”唐璐小跑幾步到張晨星邊,兩個人并排站著,堵住狹窄的走廊過道。唐璐的笑容被昏暗的夜燈吞掉,只有那口白牙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