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
安卓下載
iOS下載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Advertisement

就像十二歲的坐在北京音樂廳的門口吃桂花香糕,被經過的梁暮搶了一塊,索把整個餐盒遞過來:“你吃吧,我媽媽還會給我做,而且我們河邊那家也很好吃。”總要讓人吃飽。

梁暮還記得那淺褐黃的桂花香糕,口清甜的桂花香氣,他倒是不客氣,吃掉一整盒。

“你不是要減?”梁暮看蕭子鵬真是不舍力氣地吃,開口揶揄他。

蕭子鵬終于意識到梁暮的意思,不許他甩開腮幫子吃,讓他吃完這碗就拍拍肚皮作罷。難得不想跟梁暮拌,幾乎跟梁暮同時放下碗筷。

“吃飽了?”張晨星問他們。

“吃飽了,吃飽了。”蕭子鵬邀功似的對梁暮笑笑。三個人出了面館向回走,墻頭跳著一只雀子,見到人“吱”了一聲,惹人抬頭看。

“是不是向后走就能到河邊?”梁暮問張晨星。小城依河而建,巷子口是層樓屋舍,出口是小橋流水人家。他其實知道,沒話找話罷了,把說話當飯后消化手段。

“對。”

“那我們去后面走走。”

“有橋。”

“什麼?”梁暮問張晨星,䒾㟆微微偏頭到跟前。西曬的打到他臉上,睫很長,目清冽專注。

“后面一座很好看的橋,你如果喜歡拍照,這個時間取景最好。”張晨星解釋:“去吧。”

走了,連再見都沒說。

“你的老朋友格太古怪了。”蕭子鵬看著張晨星背影若有所思:“總過什麼大苦似的。”

梁暮說:“有的人,哪怕就這樣普普通通活著,已經很辛苦了。”他有一雙會觀察的眼睛,書店從前修書的“先生”不見了,張晨星那個天仙一樣的母親沒有出現過,見幾次,上是那兩件T恤換著穿。很多事本不必開口問,細枝末節早就寫滿了答案。

Advertisement

所以連吃請客的面都舍不得吃飽。

很辛苦,而我們距離破產只有一步之遙,我們都在掙扎。”

“破產吧!”梁暮丟下這一句,走進夕里。

母親程予秋不止一次問他,這座小城哪里吸引你?他說是河邊的夕。斑駁的白墻滿是歲月的涂的青石板路上總有除不凈的青苔,無數條仄的巷子盡頭,就是夕倒影水中,烏篷船搖櫓而去,水墨畫一樣的、讓人舍不得離開的人間。

梁暮跟蕭子鵬在河邊走,果然有張晨星用“好看”二字概括的橋。橋下有一個糕點鋪子,梁暮經過的時候聞到桂花香。駐足去,那糕點鋪子最外面擺著的正是晶黃白糯的桂花香糕。蕭子鵬嚷著要吃,還痛斥梁暮見忘義不讓他吃飽飯。梁暮買了幾塊,順道問老板:“今天就賣完了?”

“半個小時后還有最后一鍋,新出的才好吃,但得排隊。”老板應他。

梁暮點點頭,把牛皮紙包著的桂花香糕遞給蕭子鵬,順手了一塊塞進里,香甜糯,好像回到年時候,那一口從張晨星手里搶來的第一塊桂花香糕。兩個人走了會兒,蕭子鵬喊累,梁暮看看表:“你先回去。”

“你力好,你接著走,我要回去補覺了。”

梁暮沿河小跑,趕回那家點心鋪子,新出鍋的桂花香糕,老板剛放到柜臺上,蓬蓬跳了一下,他站在幾個老人后,買走八塊香糕,讓老板裝進明食盒里,一麻繩系了蝴蝶結,一只手牢牢提著,雖疾行而手穩,在依次亮起的河燈下穿行,最終消失在巷口。

書店已經關門,隔窗看到后院亮著燈,張晨星的影從后門一閃而過,終于消失不見。

周茉從馬爺爺家院子里拿一個梯子放到墻下,踩到第二格的時候看到站在書店窗前的梁暮,大喝一聲:“你干嘛呢?”

“你做賊呢?”梁暮走到梯子下面,作勢要踢,周茉哎呦呦一聲:“停停停。你壞心眼兒也太多了。”下了梯子問他:“有什麼事啊?”

Advertisement

梁暮拎起食盒,周茉眼睛亮了:“橋下那家?”

“嗯哼。”

周茉作勢要搶,梁暮將手臂抬高:“你讓張晨星出來。”

周茉為了一盒桂花糕折腰,翻墻進去把張晨星從書店正門推了出來,而趴在門后。

梁暮把桂花香糕食盒放在窗臺上:“你從前說過的,是這家嗎?”

“是。”

“那送給你,祝你今天愉快。”

梁暮雙手兜走了,張晨星拿過那個食盒,看到里面糯的桂花香糕。周茉臉湊上去,嘿嘿笑了一聲。

桂花香糕很好吃,在媽媽離開的第3030個夜晚,張晨星破天荒夢回了年。

12、3030天

第二天睜眼,張晨星通過了梁暮的好友請求,并回復:“謝謝。”

“不客氣。”隨回復一起的,是昨晚河邊的夕:“或許有機會能一起坐在河邊,像從前三兩次一樣,聊聊天。”

張晨星沒有回復,因為有人來到了書店。

子自顧自拉了把椅子坐在門口,堵著門,后跟著一個瘦弱的男人。是張晨星的嬸娘朱蘭和叔叔張路清。

“讓讓,別堵門。”張晨星不顧嬸娘的吊眼審視,要求把門口讓開。

“我們來我們的書店,讓什麼讓?”朱蘭翹起二郎:“不僅不讓,你還得給我讓地兒呢。”

按照朱蘭的話說,起初這家書店一半的書是爺爺留下的,他們也該得到一部分,此其一;朱蘭說張晨星父親當年搶救,母親從他們家借債十萬,出于信任沒有欠條,此其二。

Advertisement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 入

還沒有賬號?立即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