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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茉聽到梁暮的聲音,站起來跑到墻下,跳起來打他:“你有病呀?你翻墻干什麼?”

“大半夜墻頭坐個人,跟鬧鬼一樣!”周茉仰頭叉腰跟梁暮吵架。

“你也知道大半夜,小點聲。”梁暮說完看著張晨星:“你藥了?”

了。”

“行。”

費勁翻墻頭,就為了問一句是不是藥了,因為發消息張晨星不會回。梁暮順著梯子下去,聽到周茉說他壞話:“這人真怪!如果不是我在,他翻墻頭指不定要干什麼呢!你留點心眼,別回頭讓他欺負了。”

張晨星點頭。

周茉走了,張晨星打開網站瀏覽,看到有人跟了一條回帖:一張正臉照,照片中的子眼神溫,眼角有細紋,鬢角有霜,手里捧著一本書,小指微微翹起。好像是在一個景區里,后掛著景區常見的紀念品,張晨星點開圖片放大,但一切都很模糊。

而發帖人的地址,在西安。

西安、漢中。

漢中,西安。

張晨星覺得冥冥之中有一線牽著,不停奔向北方。

坐在電腦前,夏末秋初,古城已漸漸褪去夜晚的熱。蟲子拼了命的,好似不甘心它們最的好景就這樣過去。而張晨星,說不出為什麼,手心附著一層冷汗,用紙了,卻還是不凈一樣。

想去買火車票,打開書店那把鎖走出去,看到月亮被灰頂擋去一半,寂寂長街上空無一人。

關門了,售票點關門了。

站在街心一,夏末的夜風吹著,格外溫。回頭看到梁暮,人靠在墻上,歪著頭看

“又要夜游了?帶我一個。”梁暮說:“你回去加件服。”

張晨星眼睛奇亮無比,好像在問他你怎麼知道我會出來。梁暮懂了,笑道一句:“你什麼尿我不知道?”

梁暮北方男人,說話直接。怕張晨星不懂,又給解釋一句:“尿的意思就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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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還在這?”張晨星直接問他。

“我怕你想不開一頭撞死。”

“想死早死了。”

張晨星進去穿了件運外套,有一段時間沒剪頭發,外套領把發尾蓋住。鎖門的時候眉眼低垂,拇指上纏著創可,細長的手指按在銅鎖上,“咔噠”一聲。

不知攪了誰的清凈,總之說不清。

14、3035天

這寂靜的夜啊,葉落聲簌簌的,月亮也將圓滿。

兩個人在古城里并行,像在競走。梁暮雙手袋里,側過頭看張晨星。終于在走過第二個路口的時候開口:“準備干架去?”

“什麼?”張晨星不懂,停下來問他。

梁暮笑了:“氣哼哼的,準備去揍誰?”

“我在走路,就這速度。”張晨星又扭頭走,梁暮笑了幾聲步履如飛趕超幾米,停下嘲笑:“那你倒是再快點。”

“我不跟你比賽。”

不管你說什麼,張晨星不接招,梁暮跟一直走,直至結束才打趣:“回頭咱倆雙雙猝死。”

一個不賺錢的書店老板,一個瀕臨破產的紀錄片導演,雙雙猝死到下頭那就是窮鬼。梁暮想。

喂流浪貓狗的張晨星頭都沒抬:“我喜歡一個人。”言外之意死也不跟你一起。

“行。”梁暮打著哈欠:“你一個人待幾天,我要出差。回見。”

張晨星再抬頭,梁暮已經走出很遠,背影都看不清。

張晨星又看帖子里那張照片,亦在頭腦中想象一個人的衰老速度究竟是怎樣的,世界上究竟有沒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這一次沒有立即出發。

盡管照片上的人與想象中邁老年的母親如出一轍,但冷靜了下來。

張晨星累了。

覺到這麼強烈的疲憊,整個人像被掉了骨頭,每天坐在書店里看書修書,不跟任何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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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出門去巷口買吃的,終于見到周茉口中的“主任”。

那男子穿著一銀行工作服,斜靠在他的車上,笑著跟周茉說話,一派風流倜儻相。周茉的姿態卻像是在挨訓,仰著脖子聽他說話,甚至不停點頭,帶著一點佯裝的虔誠。

看到張晨星如遇救星,大聲喊:“張晨星!”

張晨星接收到周茉的求救信號,走出巷口,穿過馬路,走到他們面前。

“唐主任,您說的我記住了,我明天好好寫檢討。”周茉對唐稷擺手:“我朋友來接我,我先走了。”拉著張晨星就跑。

兩個人跑進巷子才停下來,周茉鮮作這麼大,此時氣吁吁。

“怎麼了?”張晨星問

“說要提升窗口形象,讓我訂一批花。我聽錯了,訂了幾個花籃。剛才訓我呢!”周茉嘿嘿一笑:“讓我寫檢討呢!”

“一年一次。”張晨星總結。

周茉工作四年,平均每年一次檢討。

“他下命令的時候就一句話,我要跑斷。隨口跟我一說,也沒個證據,我聽錯了不是很正常嗎?”周茉撇:“那位說:但凡你一下腦,都該知道窗口擺的不是花籃。我就說花籃也好看,然后他就訓我。”

張晨星聽周茉抱怨,終于停下來看:“你說過跟領導頂等同于自刎。”

“他算什麼領導?”周茉切了聲。

稷剛來的時候大家都很興覺行里已經很久沒有過這麼年輕有為、英俊瀟灑的領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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