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張晨星懂得自洽。
梁暮開車前給張晨星發了條消息,將他這一上午的真實告訴:
我其實很擔心你。盡管如你所說,我們年時只見過幾次,甚至不能把我們之間的流稱之為友。但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在我心里,你是我特別的朋友。
還有,聽說你要出家,我被嚇壞了。總覺得活著也好,而你還沒盡興呢!
等我回來你跟我說說這修行的悟,回頭我也來待幾天。患難親兄弟,這事兒我不能讓你自己來。
梁暮真是從來沒這麼溫而有耐心過,如果被蕭子朋知道他給張晨星發這樣的消息,肯定又要笑他被鬼附了。蕭子朋不懂,他和張晨星寥寥幾面,每一面都很珍貴。
蕭子朋沒有經歷過,他不懂。
梁暮驅車至杭州,到蕭子朋和老胡住的酒店。
推開窗能看到浣紗路,一直向前走就是夜西湖。
蕭子朋和老胡正在煙喝酒,房間煙氣繚繞。梁暮進門的時候咳了一聲,皺著眉將他們指尖的煙掐掉。
老胡嘿了一聲:“我說小伙子,你不給財神爺上煙,還敢掐你財神爺煙。你這社禮儀不行啊!”
“吸煙有害健康。為你好。”梁暮搬了把椅子坐那,問蕭子朋:“聊正事兒了嗎?”
“正事兒?正事兒不就是陪胡哥嗎?”蕭子朋指著他對老胡說:“他為了一個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拋棄我。”
老胡翹著二郎,敲敲他的煙兒:“上次說那個吧?想拍人家那個。”
“妙算。”蕭子朋對老胡豎拇指。
“都不拍了還糾纏,那就是梁導凡心了。”老胡掃了眼梁暮:“再不,我就要以為你家伙事不好使了。”
蕭子朋在一旁大笑出聲,看熱鬧不怕事大似的輕踢梁暮一腳:“跟胡哥說說,好使嗎?”
梁暮不說話,低頭看手機,竟然看到張晨星回他消息,只有三個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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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會兒,又來一條:“別擔心。”
梁暮知道張晨星盡力了,依現在的格和通能力,能接連回復兩條,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梁暮知足。想再跟說幾句話,又擔心嚇到。
梁暮總結了與張晨星的事哲學:說話、別讓做決定、別開玩笑。
張晨星不逗。
他把手機丟到一邊,老胡已經在打電話了,再過一會兒,負責宣發的人來了。
老胡想讓梁暮的紀錄片走院線,但系列故事走院線效果不好,最終決定在長視頻網站分發。這已經是梁暮第二部紀錄片了,用老胡的話說:拍三五部竹籃打水有可能,拍一輩子名不見經傳也有可能。但你小子非要一條道跑到黑,我也就奉陪吧!總之就是摟草打兔子的事。
梁暮聽著宣發的劉淼訴苦:“現在呢,分方案還沒敲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網站沒有好排期好位置給咱們用,都被其他片子占用了。”
“沒有好位置,也沒有好活?”老胡問。
“活有。會組織聯合見面會、也會在大排片里做兩次重點推送。反正現在確定的方案是這樣。”
“不獨家呢?”梁暮問。
“不獨家更不行。”
梁暮一直坐在旁邊不說話。
之前宣發的人出了一個方案,要包裝梁暮。說現在年輕英俊的紀錄片導演不多,倒是可以做文章。梁暮拒絕了。
這會兒劉淼又看了梁暮一眼,語氣有一點心虛:“倒也…不是…”
“嘿!直說行不行?”老胡是急子,他覺得有話不痛快說就等于浪費生命,有那時間他去玩會兒行不行啊?
“網站今年會推出一個綜藝,他們倒是提了一,說梁導…”
“不去。”梁暮果斷拒絕:“別再討論類似的提案了,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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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現理想的路上總要做出一些努力和犧牲。”劉淼合作過不片子,梁暮這個人格太奇怪,也太清高了:“您想想,您本人的知名度跟片子的播放量是掛鉤的。都在同一個平臺上,平臺的打包方案肯定更好。不然咱們拿什麼談呢?”劉淼也很直接:“名氣?有嗎?眾基礎?有嗎?大制作?有嗎?”
“一無所有,總得犧牲點什麼。”
“那就不上了。”梁暮對劉淼扯扯當作笑了,但他的表卻是有點駭人的。
“哎哎哎!”老胡聽到不上兩個字急了:“上不上由不得你啊,我錢投進去了!都冷靜冷靜,這片子不錯。”
梁暮不肯饒人:“什麼年代了宣發還按照老套路?一定要跟這個平臺合作嗎?誰說不獨家沒出路?流量在哪兒呢?做過調研嗎?”
蕭子朋是認同梁暮的,好多時候工作圖省事,就用老套路、老方案去談,搞不出個新鮮東西來。老套路、老方案永遠傾向于大制作、名導、名演員,小眾紀錄片還出個屁頭。但他擅長打圓場,在一邊嘿嘿笑:“看這氣氛,咱們這片子肯定能行。至都非常認真。”
“認真嗎?”梁暮突然轉過頭問他。蕭子朋就差管梁暮祖宗了,心想大哥你不管不顧的,哥們天天給你人屁。
劉淼是老胡的用宣發,這會兒你來勁那不是打老胡臉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