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手拽住他的領,低沉著嗓音說:“給錢了,就騎車走人。”
“我……”王博文想反駁,轉頭對上祁修駭人的目,到的話咽了回去,一臉不舍的和林朝霧揮手告別:“神,有空來京玩啊。”
林朝霧正低頭點錢,敷衍的哦了一聲。
王博文推上車追上早已走遠的祁修,一路上說個不停,全是圍繞他新晉神林朝霧,祁修聽得煩躁,一腳踹了過去:“別他媽念經了。”
王博文閃躲過,又湊到祁修面前,正打算繼續自己吹神大業,張開,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修爺,你耳朵怎麼這麼紅!”
“……”
祁修腳步一停,腦海不自覺浮現起林朝霧那張臉,笑起來時,眼眸半瞇,像只饜足的狐貍,妖又人。
遠有風吹來,他似乎又聞見上淡淡的玫瑰甜香,讓人不自覺沉淪。
“祁大爺!”王博文看見祁修走神,眼珠一轉,心中警鈴大作,“你是不是看上我神了?”
祁修回神,嗤了一聲:“我他媽看得上?長得丑死了!”
王博文忍不了祁修貶低自己心的神,跟祁修理論:“我神明明長得沉魚落雁,貌如花……”
“嗯,是如花。”祁修懶洋洋地說,又用威脅的眼神瞥了一眼王博文。
王博文:“……”完全不敢反駁,嚶。
-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沉黑的夜像一張巨大的網籠罩住整個小鎮,林朝霧抬手關掉老舊的卷簾門,“嘩啦啦”的撞聲響起又停下。
“人走了?”陳渡沉悶的聲音在后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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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霧把收來的修車費丟給他,轉往后院走,“走了,飯做好了嗎?”
“沒醬油了,我去買。”陳渡瘸著,要去拉開卷簾門。
林朝霧制止了他作:“我去。”
“你分得清醬油和醋嗎?”陳渡狐疑看。
提起這事,林朝霧表有些不自然。
林朝霧才來陳渡店里第二天,打算下廚做一桌滿漢全席為了報答好兄弟收留自己的恩,因為分不清醬油和醋,最后做菜失敗,而陳渡也勒令不許再靠近廚房。
“瓶子上有標簽,我還不認識中國字嗎?”林朝霧嘟囔一聲,蹲下把卷簾門往上一拉,鉆了出去,看著門后映出的陳渡影,問道:“家里還缺什麼?我一起買回來。”
“只買醬油。”陳渡說。
“好。”
林朝霧對陳渡比了一個“OK”手勢,踩著路燈落下的橘燈,往遠的小賣部走去。
小賣部開在五十米外的小巷口,巷尾正對通向京的公路,店里裝修很復古,掉漆的白墻上還著上世紀紅遍大江南北歌星鄧麗君的海報,貨架上擺滿了零食和生活用品。
開店的老板是個六十歲左右的老太太,戴著一副黑框老人鏡,跟流在刷某音短視頻,余瞥見走進來的林朝霧,笑瞇瞇跟打招呼:“尖果兒,又來買煙啊?”
“嗯吶,順道打個醬油。”林朝霧在貨架上隨意挑了一瓶醬油,又拿了包五香味的瓜子,走到收銀臺前,手指著煙柜里陳列的一排排香煙,問老太太:“杜,沒萬寶路了嗎?”
杜:“最后一包剛被一帥小伙買走了,你要不就換一個?”
杜熱的給林朝霧推薦其他煙種,林朝霧習慣了萬寶路的味道,不慣其他的煙,笑著拒絕了杜:“不用了,給我拿幾棒棒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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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杜給林朝霧拿了幾不同口味的棒棒糖,又清點了買的醬油和瓜子的價錢,對林朝霧報了個數,“一共二十七塊五,收你二十七。”
“謝謝了。”林朝霧給錢付賬,拎著買好的醬油往回走。
林朝霧煙癮不算大,平常都是蹭著陳渡的煙,今天把人家的煙完了,心里過意不去,又想到巷尾好像常有一個推著攤車售賣香煙的老爺爺,就想著去一下運氣。
小巷燈很暗,沒有路燈,只有人戶家里亮起的燈,勉強照亮前方的路。
林朝霧撕開一葡萄味的棒棒糖塞進里,慢悠悠地往巷尾走,正準備丟下手里的包裝紙,一低頭,看見有個人倚在墻邊。
燈很暗,林朝霧勉強看清那人是個男的。
等再走近,看清了年長相,他懶散靠著墻,側臉在影界,臉部線條廓分明,鼻骨拔,眉眼半耷拉著,手指玩著一只銀打火機,姿態散漫又隨,看起來真像個游手好閑的富家爺。
林朝霧看見剛被自己修好的哈雷托停在一旁,不見它的主人,有些好奇的湊過去問祁修:“你朋友呢?”
祁修沒想到會再遇見林朝霧,他停下了作,看一眼一臉好奇寶寶的林朝霧,十分禮貌的給指了不遠的小公園:“那兒。”
林朝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隔了十米遠的小公園正在上演一場激人心的世紀決斗,以王博文一人單挑數十個手持鐵木棒的社會青年。
為首的男人林朝霧有印象,是清河鎮這一片有名的地頭蛇,江湖人送外號“禿頭哥”。
王博文八風不,對方氣勢洶洶,禿頭哥的手下還對他喊話:“你是在哪混的?居然敢我們老大的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