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恬覺到林朝霧態度淡漠,嘟囔一句“裝什麼裝”,然后看見手機消息,丟下一句“我去樓下串個門。”后離開了寢室。
2號床奧特曼玩偶的生奚茵,是個長得很仙的姑娘,但子爽朗得像個男孩子,和仙氣飄飄長相不符:“我奚茵,高二五班的,是鹿珥,和我一個班,你是哪個班?”
林朝霧說:“高二五班,林朝霧。”
奚茵聽見“林朝霧”三個字,想到學校論壇上自己發的,心心澎湃,但面上不顯,故作平靜地說:“那巧了,明早一起去食堂吃飯啊。”
孩子嘛,做什麼事都群結伴,就連課間上個廁所也要手拉手一起去。
林朝霧點點頭:“好。”
“洗…洗機里,是你在洗服嗎?”耳邊響起一道輕的聲音。
“對。”林朝霧扭頭看過去,然后愣在原地。
鹿珥穿著敏德私高的夏季校服,白襯衫,藍黑格子,材小,不像北方生,只有一米六出頭的樣子。
鹿珥的眼睛很漂亮,漾著盈盈水,留著齊劉海,上白襯衫洗得發皺,但是很干凈。材很瘦,皮很白,特別容易激起人的保護。
林朝霧對上鹿珥那雙漾著水的眸子,貝齒咬角,抓著椅子扶手的手指尖泛白,努力制著某種崩堤的緒,目不轉睛地盯著鹿珥看。
的眉眼好像南迦,特別是眼睛,一樣的溫,像藏了江南的煙霧,漂亮得像銀河上的星星。
“你…你看著我做什麼?”鹿珥輕的嗓音拉回林朝霧思緒。
林朝霧回了神,靠著椅背,狐貍眼上揚著,語氣懶洋洋的:“你長得漂亮啊,所以我才喜歡看你。”
6. 第六章 祁修可真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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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珥紅臉低頭,小聲說:“你…你也長得很好看。”
“但沒你好看啊。”林朝霧挑了下眉,語調拖長:“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孩子。”
和一樣好看。
鹿珥頭埋得更低,聲音很小:“不,你更好看。”
眼瞧兩人要進到商業互吹模式,在旁當了許久背景板的奚茵弱弱發聲:“我們能先洗漱完,再進行互吹大業嗎?”
敏德私高每天十一點熄燈,熄燈后的寢室一片黑暗,林朝霧躺在床上,一閉上眼,腦海閃過的就是鹿珥那張和南迦一模一樣的臉。
或許是晚上見到和南迦長得很像的鹿珥,林朝霧夢見了南迦。
林朝霧認識南迦是在十五歲那年,才中考結束不久的因為父親林良哲長年累月所謂的“完”教育起了逆反心理,瞞著林良哲改了志愿,填報一所外地高中,只想逃離這個讓窒息的家庭。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林良哲知道后然大怒,又有旁人挑唆,林良哲把送到京郊外一所名“翰辰高中”的特殊學校。
初到翰辰高中的林朝霧以為這所學校和普通中學沒什麼區別,可待久了卻不盡如此。
這所學校恍若人間地獄,學生因為不聽話被老師鞭打、訓誡、罰在這里都是很常見的事,甚至同學之間相互構陷,舉報邊所謂“不聽話”的學生,換來老師的獎勵。
林朝霧在見識過這所學校背后的骯臟,反抗過,想要逃跑,想要回去找哥哥找媽媽,可被同寢的同學舉報,遭老師毒打,關進小黑屋,一連七天不許吃飯,每天要接所謂的思想教育,只允許喝水,吊住最后一口氣讓像條狗一樣狼狽的活著。
林朝霧從小就是天之驕,出矜貴,哪怕是在林良哲那樣變態式中國家長教育下,也因為有一直保護的哥哥林暮生,依舊活得逍遙自在,養了一反骨,絕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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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命運從不善待這樣的人,林朝霧沒有等來心心念念的母親和哥哥,只等來那個挑唆林良哲把送到翰辰高中的人說:“林朝霧,你已經被你哥哥和媽媽放棄了,你這一輩子只能活在這個地方,永遠也逃不出去。”
后來是學校老師看在小黑屋里快死了,真怕鬧出人命,才把林朝霧給放了出來。
從小黑屋出來后的林朝霧變得沉默,像只刺猬獨來獨往,偏是這個時候,遇見了南迦。
初遇南迦那天,是十月國慶節,學校搞了個所謂的歡慶宴會,平日被各種學習、教育得不過氣來的學生們難得松了口氣,聚在一起歡度佳節。
林朝霧坐在角落里,與滿室的熱鬧格格不。低頭無聊地玩著自己的指甲,耳邊響起一道很輕的聲音:“你吃蛋糕嗎?”
煩躁掀開眼皮,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穿著洗得起的白棉,頭發規矩扎在腦后,綁了個低馬尾,笑盈盈看著的那雙眼睛,很是漂亮,像藏了江南的水霧,溫得讓人無法抗拒的示好。
林朝霧閉上眼,語氣充滿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不吃,滾。”
“很好吃的,你吃一口。”說著話,用勺子舀起一塊油遞到林朝霧邊,眼睛彎月牙,嗓音甜:“真的很好吃。”
“你滾吶。”林朝霧不耐推開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