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手一抖,小小的一塊油蛋糕落在地上,有幾滴白油滴在擺上,弄臟了白棉布。
盡管如此,南迦還是沒有生氣,反而對林朝霧抱歉一笑:“你不吃蛋糕啊?桌上有餅干,要不要我幫你拿一塊兒?”
林朝霧看著南迦上的污漬,一煩躁的緒纏繞在心尖,從兜里出一塊干凈的手帕扔給南迦:“自己。”
然后起往外走。
南迦握著手帕,朝著林朝霧的背影喊道:“我南迦,你什麼名字?”
“林朝霧。”
后來林朝霧去哪,南迦總跟在后。
最開始,林朝霧會覺得南迦很煩,沖發脾氣:“你能不能別跟著我?”
“你比我小,我得照顧你點兒,免得你被人欺負。”南迦總是笑意溫,包容所有的壞脾氣。
林朝霧嘖了一聲:“沒腦子的傻白甜。”
但后來習慣了邊有南迦陪伴,又因為南迦,林朝霧認識了陳渡。
往日記憶像一幀幀發黃的老電影,在夢境里一幕幕浮現。
林朝霧記得背著老師給藏小餅干的是南迦,陪一起淋大雨罰跑的是南迦,幫著寫一萬字檢討的是南迦,溜著出去給準備十六歲生日禮的是南迦…
在那段黑暗到沒有盡頭的日子,林朝霧第一次到這個世界給予的溫暖。
因為有南迦。
林朝霧跟南迦關系越來越好,們會聊彼此的過去,南迦告訴,自己是一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名字是竹馬男友唐禮南給取的。
雖然是在福利院長大,可因為有比大五歲的唐禮南護著,南迦被保護得很天真,哪怕是在被唐家人領養又被棄養后,依舊對這個世界抱有善心:“他們領養了我,給了我一段時間家的溫暖,雖然后來拋棄了我,但我沒必要恨他們。”
林朝霧對此翻了個白眼,“南迦,你真的是個傻白甜。”
又傻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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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迦會輕的臉頰,假裝生氣:“木木,你得我姐姐。”
“我才不。”林朝霧偏過頭,角彎了彎。
后來林朝霧和南迦約好,等他們離開翰辰高中,南迦帶去見在新疆當兵的男友唐禮南,要和南迦,還有陳渡一起上高中考大學,跟南迦一起跳芭蕾。
可能是上天看林朝霧日子過得太愜意了,想給使點絆子。
然后,南迦死了。死在了那個暴雨加,雷聲如鼓的圣誕夜。
林朝霧的月亮墜落了,的世界也再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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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霧從夢境醒來,眼神迷茫看著頭頂天花板,耳邊似乎還回著南迦死前撕心裂肺的喊聲,拼了命地對說:“木木,快點跑。”
林朝霧在床上躺了很久,拿過枕邊的手機一看,凌晨四點。鹿珥等人都睡得很,安靜的宿舍只有們淺淺的呼吸聲響起。
在床上坐了一會兒,覺得嗓子有些疼,煩躁的緒不控制,像一只即將破籠而出的野,要吞沒所有理智。
林朝霧輕手輕腳爬下床,找出一瓶礦泉水,又從背包里翻找出一個印著一連串英文字母的白藥瓶,稔地擰開瓶蓋,往掌心里倒了幾粒膠囊,混合著冰涼的礦泉水灌了進去。
藥似乎起了作用,林朝霧煩悶的心也平靜了不。
拉開椅子坐在桌邊,用手去撥弄已經有些枯黃的朝霧草葉子,臉枕著手臂趴在桌上,盯著朝霧草閉上眼,輕聲呢喃:“姐姐,木木想你了。”
知道,南迦回不來了,的月亮,的姐姐,永遠留在了那個暴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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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半,晨曦的第一縷穿過玻璃窗照進室,整個屋子都變得亮堂起來,不知道是誰的鬧鈴聲響起:“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穿越時空竭盡全力/我會來到你邊——”
林朝霧四點醒來后,趴在桌子上睡了個回籠覺,直到聽見年記憶迪迦奧特曼的主題曲《奇跡再現》,涌現出一正義滿滿的力量,瞌睡蟲也被瞬間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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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茵頂著一頭糟糟的頭發把鬧鈴關掉,低頭對上林朝霧的眼睛,打了個哈欠:“早安。”
“早。”林朝霧了有些僵的脖頸,起走到臺洗漱。
鹿珥和唐詩恬也陸續醒來,唐詩恬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沖奚茵發火:“奚茵,你能不能把你那個鬧鈴給換了?每天早上都從迪迦奧特曼的主題曲醒來,我還以為我要去拯救地球了。”
“…你不覺得這首歌充滿了元氣嗎?”奚茵里塞滿了泡沫,口齒不清地反駁唐詩恬。
唐詩恬冷笑一聲:“呵呵。”
短暫小曲一晃而過,林朝霧一行人洗漱完畢,各自坐在桌前臉打扮,唐詩恬是第一個出門的,臨走前和還在梳頭發的鹿珥說:“鹿珥,別忘了把你給我做的作業都帶上。”
“好。”鹿珥點頭應下,低頭整理桌上的卷子和練習冊。
一旁的奚茵見這景,忍不住出聲替鹿珥打抱不平:“唐詩恬,你不會自己做作業嗎?還讓鹿珥幫你做?”
正往外走的唐詩恬腳步一頓,一抬下,眼神輕蔑看著低頭不語的鹿珥:“這是我跟的事,得著你指手畫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