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茵直勾勾盯著林朝霧的背,很瘦,皮偏冷白,兩截蝴蝶骨蜿蜒而下,腰線凹陷,下腰接近部之紋有一株枯萎的黑玫瑰紋,紋纏繞著一串看不懂字母,濃烈又張揚。
奚茵夸張的聲引起旁邊一群生注意力往這邊看,林朝霧面無表穿上練功服,把頭發扎丸子頭,后腦弧線飽滿,天鵝頸修長又漂亮。
“你什麼時候紋的?”奚茵湊過來,小聲問道。
林朝霧把換下的白襯衫扔進儲柜,抬手住奚茵下,目視著眼睛,揚了下眉:“想知道?”
“嗯嗯嗯。”奚茵小啄米式點頭。
林朝霧指腹點了下臉頰,笑道:“就不告訴你。”
奚茵好奇心被勾起,連練功服都不想換了,雙手環住林朝霧手臂,眨眨眼睛:“大哥,你不告訴我,我就不下來了。”
“哦——”林朝霧手攬住奚茵的腰,語調懶洋洋的,“那你就一直掛在我上吧。”
奚茵撒:“大哥,你就告訴我嘛。”
林朝霧低頭換足尖鞋,隨意綁了個蝴蝶結,看著還掛在自己上的奚茵說:“待會上課,你也別從我上下去。”
“服都換好了嗎?馬上要上課了!”不知道是誰喊了句,原本還在休息室里魚的一眾生迅速換好服,穿上鞋,陸續跑了出去。
休息室只剩下林朝霧和奚茵,子向后傾,靠在儲柜上,看著奚茵:“真不打算下去了?”
“不要。”奚茵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抱了林朝霧手臂:“除非大哥告訴我,你這紋什麼時候紋的?”
林朝霧正打算說話,門外響起一道聲:“奚茵和那個林朝霧還沒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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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個聲音,奚茵臉一變,瞬間從林朝霧上下來,麻溜換上練功服,連足尖鞋的綁帶都還沒來得及系上,手忙腳地扎頭發:“大哥,你先別忙出去啊,等等我。”
林朝霧點點頭。
奚茵換好服,拉上的手,風風火火往外跑:“孔老師,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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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強”本名孔月薔,原是京芭蕾舞團的芭蕾大師,也是業界出了名的優秀芭蕾舞演員,五年前被敏德私高特聘請來做學校芭蕾隊的指導老師,經手調.教出來的學生,不是上了三大舞院,就是進了知名舞團。
為何要稱為“頭強”,只因這位老師拉起一張臉教訓人時和畫片《熊出沒》里的頭強頗像,不像是跳了很多年芭蕾,倒像隨時能扛起電鋸,沖進《熊出沒》里搶了頭強的角,頂替他和熊大熊二斗智斗勇。
孔月薔平日里對芭蕾隊一眾小生要求很嚴格,在聽校長說有個十三歲就拿下國國際芭蕾舞比賽年組金質獎的生轉來敏德時,孔月薔熱高漲,以為自己教學生涯會迎來一個新的巔峰,甚至于還會教出芭蕾界未來的一顆新星。
誰想第一天上課,人就沒來。
這讓孔月薔很不爽,就算你再牛又怎麼樣,為學生卻逃課,不把老師放在眼里,那就是道德敗壞。
所以孔月薔對林朝霧印象很差,想著今天上課一定要給這位轉學生一個下馬威。
在孔月薔問邊人林朝霧怎麼還沒來時,旁邊長相溫的生輕聲說:“孔老師,朝霧才回國,可能……”
話音未完,就聽見奚茵中氣十足的聲音:“孔老師,我們來了!”
孔月薔扭頭看過去,長得特別符合舞蹈生形三長一短的要求——白萊卡連包裹的雙勻亭修長,天鵝頸弧線完,手臂細長,連扎著丸子頭的腦袋都生得小巧。
孔月薔眼睛亮了起來,這就是天生跳芭蕾的苗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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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次逃課一事絕不能輕易放過,不然為老師的威嚴何在。
孔月薔表不變,看著林朝霧:“你就是林朝霧?”
“老師好。”林朝霧點點頭。
孔月薔問:“周一為什麼不來上課?”
林朝霧正想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剛才跟孔月薔說話的生聲接話:“孔老師,朝霧可能還沒適應學校教學環境,如果惹了您生氣,我代跟您道個歉,可以嗎?”
林朝霧循聲看過去,正好對上生漾著溫笑意的雙眸:“好久不見啊,朝霧。”
林朝霧角上揚,扯出譏諷弧度:“不如不見。”
“宋芊凝,你認識林朝霧?”孔月薔看兩人似乎很稔,疑問道。
宋芊凝笑意甜:“朝霧是我妹妹。”
“既然是你妹妹,上次沒來上課,你怎麼不和我說?”孔月薔皺了眉。
宋芊凝咬,低下頭:“對不起…老師,是…是……”
孔月薔看宋芊凝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眉頭幾乎擰了一個“川”字。
宋芊凝是孔月薔最為得意的學生,從校起就穩坐敏德芭蕾校隊首席位置,但為人謙和知禮,反觀林朝霧第一天上課就逃課,孔月薔不免腦補出一場溫姐姐苦口婆心勸道離經叛道妹妹的戲碼。
孔月薔好不容易對林朝霧好一點兒的印象又變差了,看向的眼神帶著怒火:“你跟我說說,上次為什麼沒來上課?說不出個讓我心服口服的理由,你就別來上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