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長大了,智商也發育完全了,林朝霧明白一個道理,什麼事都的靠自己,別人是靠不住的。
比如此刻奚茵問為什麼不流淚,林朝霧難得有些憂郁的四十五度角仰天空:“大概是因為腦子里進的水都流了吧。”
奚茵明白了一件事,能當大哥的人,心理素質肯定是杠杠的,經歷那樣的家庭,還能想著干飯,這心理素質也是賊拉牛了。
奚茵沖林朝霧豎拇指:“大哥,您真牛。”
要換是,父母不,哥哥不疼,任由一個不知道從哪旮沓冒出來的宋芊凝騎在頭上作威作福,早就心態崩潰抑郁了。
林朝霧淡定擺手:“低調,低調。”
吹了半天牛,奚茵也了,問林朝霧:“咱們中午去哪吃啊?”
林朝霧低頭看時間,距離中午放學已經過去半小時,無論哪個食堂都沒什麼好菜了,索說:“要不出去改善下伙食?”
奚茵點頭:“行。”
敏德雖然要求學生周一到周五必須住校,但還是比較人化,比如午休或下午放學時間,學生想要出校呼吸新鮮空氣,都不會加以干涉,而是任由他們出去放風。
學校附近就是商圈,各國料理店不計其數,奚茵嚷著要請林朝霧吃頓特別的午餐,帶著往老城區那邊走。
在等紅綠燈時,林朝霧往后瞥了一眼,后有家“迦·南”的咖啡館,店面很小,裝修是很清新的日系風,玻璃門上掛有一只充滿歲月痕跡的貝殼風鈴。
恰好這會有幾個學生推門進點,風鈴撞,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奚茵注意到林朝霧在打量咖啡館,瞄一眼還有一分鐘才跳的紅綠燈,湊到林朝霧面前說:“大哥,這家咖啡館老板長得可帥了,我們學校的那些生總是打著喝咖啡的幌子,去和老板搭訕。”
林朝霧往對街走,問了句:“那老板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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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人說是去世了。”奚茵接話。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對街,林朝霧轉頭,視線穿過重重車群看向咖啡館的招牌,“迦·南”二字寫得蒼勁有力,跟做背景環繞花枝的白圓板完全不搭。
奚茵還在說:“那咖啡館的老板還深的,去年我去喝咖啡看見咱們學校一實習老師跟他表白,老板笑著拒絕了,還說——”
林朝霧收回視線,問:“說什麼?”
奚茵努力回想了下“老板說‘你很好,但我只會我的妻子。’”
林朝霧眨了眨有些酸的眼:“然后呢?”
“那個老師追問他難道你這輩子都打算一個人過下去?老板指著墻壁上老板娘的照片說:‘如果我娶了別人,肯定會哭,我最見不得哭,所以一個人過也好。’”
奚茵說完,捧臉嘆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一個這麼我的男朋友?在我死了后,還為我潔自好一輩子,太深了吧!”
林朝霧跟著重復:“嗯,很深。”
“唉。”奚茵嘆了口氣,語氣憾,“如果老板娘沒有去世,和老板肯定是一對令人羨慕的。”
林朝霧沉默著,沒有接話。
如果南迦沒死,和唐禮南肯定會是一對讓人艷羨的神仙眷。
南迦會考進夢寐以求的京芭蕾舞團,等到唐禮南從新疆回來,他們會組一個很幸福的小家庭。
或許還會有一雙兒,哥哥像唐禮南,說話風趣幽默,妹妹像南迦,溫漂亮。
他們會開一家有兩人名字的“迦·南”咖啡館,等到孩子長大,唐禮南會帶著南迦去完兩人年時環游世界的約定,攜手走遍世界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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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有如果,南迦因死在了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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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霧緒起伏很大,理智有些不控制,上沒帶藥,從背包里出煙盒打火機,和奚茵說:“犯煙癮了,我去旁邊煙,你等我會兒。”
奚茵乖乖點頭:“好。”
林朝霧低頭往小巷深走,找了個干凈的臺階坐下,兩條長大剌剌敞開,指尖抖打開煙盒,出一支煙叼在邊,正要點火煙,耳邊響起一陣嘈雜響聲,像是什麼重被人從地面拖起。
咬著煙,煩躁掀開眼皮看過去。
不遠,幾個穿著敏德校服的生把一個小姑娘按在地上,有個林朝霧眼的生半蹲下,手抓住那姑娘的頭發,倨傲抬起下:
“你以為找到靠山了?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小姑娘頭皮被扯得生疼,發出小似的嗚咽聲:“我…我沒有……”
林朝霧沒閑工夫去當什麼鋤強扶弱的俠,子后傾,靠著墻,低下頭要點煙,聽見那個扯人頭發的生說:“鹿珥,人林朝霧有把你放在眼里嗎?人跟奚茵玩得很好,哪會管你的死活?”
林朝霧頓住,指尖夾著煙看了過去。
唐詩恬扯住鹿珥的頭發,強迫仰頭和自己對視,小姑娘一張干凈的臉蛋兒痕和灰塵錯,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嗚咽著求饒:“別…別弄臟我服,求你了。”
“喲。”唐詩恬笑了,“這會兒知道求饒了?”
旁邊幾個生哄笑開:“詩恬,你也手下留點兒,別弄臟人服,畢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