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道理。”
“你不許聽的!”我急得差點跳起來。
我輸給人就算了,怎麼能輸給男人!
8
太子逐漸接管了宮城,鼎力支持太子的向家了皇宮的半個主人,陛下還沒駕崩,他們已經開始耀武揚威了。
裴家被排,裴慶再也難進宮,錦衛指揮使林景明接替了他的任務,每天帶來摞摞的奏折,有一天,還給我帶來一沓戶籍契紙。
“這是錦衛里你是兒的全部證據,我就快不是指揮使了,你自己置吧。”
林景明就是祝云瑄第一次來我家時把拎走的那個錦衛,每次只要祝云瑄出宮,明里暗里一定跟著他。
當年也是他先看出了我的兒,我才被迫向祝云瑄全盤托出實。
我能如了祝云瑄的愿到皇家當駙馬,大概也有他不幫忙掩飾的功勞。
“若并非確信的話,別把你是人的事告訴任何人,”他臨走時這麼跟我說,“你現在的份足以害死公主。”
我早就不需要上學堂,便無所謂男,既然是關乎祝云瑄的重要證,干脆就拿給讓去藏了起來。
隨后林景明很快離京了,據說是因為不愿意聽太子殿下的命令被貶的。
沒幾個月他就在邊疆中了毒,死在回京的路上。
祝云瑄聽說這件事后沉默了很久,當天晚上跑出去了一趟,半夜就回來了,抱著兩壇子酒。
“你才多大就喝酒。”我要搶,卻直接遞過來一壇,一對明星般的眸子盈了幾分淚看著我,眼眶微紅。
“陪我一起。”
我被那雙眼睛看得說不出話來,只好接過酒壇。
小時候林景明像是我們面對的最大的敵人,無論祝云瑄跑到哪里他都能跟上,永遠面無表地抱臂站在遠看我們,明明心不在焉的樣子,卻甩也甩不掉。
長大后才明白,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幾個小孩子怎麼可能安全地在京里翻天覆地到竄。
而現在,他真的不在了,倒讓人覺得像四方的墻塌下去一面,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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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衛是陛下直屬,林景明死后,這個朝堂是真的要變天了。
9
向家人來找過我,說了些讓我監視六公主,將來定許我榮華富貴的話。
我把這些話一字不地轉述給祝云瑄,卻點了點頭:“但是記得讓他們先給錢,不許畫大餅。”
“他們為什麼監視你?”
祝云瑄看起來只是一個公主而已。
“因為舅舅,畢竟朝堂上跟向家最不對付的就是裴家,”祝云瑄心不在焉地扔了奏折,“蠻人又趁機在邊境劫掠,政不穩何談敵。父皇還不如趕駕崩,省了像現在這樣平白著個名分讓誰都不敢獨斷朝綱。”
其實在這里看折子也是僭越,但這種時候沒人在乎罷了。
“那好歹是你父皇。”
“是嗎?恐怕他自己都不記得,他只覺得我是害死母妃的仇人罷了。”祝云瑄冷笑一聲頭也沒抬,“對我來說舅母就是母親,舅舅就是父親,我和裴家才像一家人。”
我聽了祝云瑄的話與向家投誠,說每天除了服侍陛下就是看一些各種各樣的書冊打發時間——奏折其實也算書冊。
在日漸取得向家的信任之后,我終于出了一次宮,見到了裴慶。
他瘸了條拄著拐,跟一群京里有名的紈绔站在一起喝酒賭錢,生氣后還直接掀了桌子抄拐杖打人。
“裴公子去了一趟邊塞,子沒改,倒將兵子的模樣學了個徹底。”向二爺在我側揮著折扇冷笑。
“裴家后繼無人,只有一個裴讓塵在朝里,已經不是向家的對手了。”我諂地沖他笑。
“妹夫,剛好遇到你,借我些錢,我下一局指定贏。”我還有話要接著說,卻被裴慶一把勾住肩膀拉了過去,“向二爺不介意我們一家人說說話吧?”
向二爺做了個請便的手勢,任我被裴慶抓到了賭桌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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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怎麼樣?告訴這種時候千萬別出頭。”裴慶抱著我,聲音在我耳邊。
“如果想出頭我就不會在這里了,”我扯掉他的手,“你被人打了?”
“天天出來賭錢,讓我爹打的,嘶……別,是真傷。”他跳到我側摟住我的肩,“就這兩天了,宮里小心些。”
“我會穩住向家的。”
“咳,說起這個,”他忽然頓了一下,眼睛瞥向旁邊,“你別不就沖別人笑,太丑了,嚇人。”
“你笑起來才嚇人。”我氣得在他傷上來了一腳,在他的慘聲中扭頭就走。
10
剛進臘月的時候,太子殿下薨了。
死因極其可笑,因為被冰了一跤剛好跌在鐵質的門檻上。撞的后腦,很快就沒了氣。
很快蘇州提學司出太子曾參與天佑十七年科舉舞弊案的事,這下不僅人沒了還敗名裂,太子黨瞬間分崩離析。
“還是輕了。”
那雙眼睛里覆了一層薄冰,祝云瑄對著鏡子慢慢摘掉頭上的珠花,換了一素服去參加林景明的喪禮。
向二爺遣人來問我六公主的近況,我只笑著跟他說:“公主只是個公主呢,每天不過讀讀書養養花,哪里能那麼長的手。

